不问最先察觉尉迟军为何会中了这奇怪的诅咒。
趁那傀儡们仍在低喊时,不问提醒众人,千万不可沾染傀儡的绿血。
第五声令人寒栗的呼声停止。
锦灼脑中飞快转动,猛然想起初入延陵时,姜医师与孟愔口中所说的那黑眼睛小孩。
“你们两个,去找孟愔和姜医师,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找个解法!快去!”
话落,傀儡齐刷刷抄起兵器,再次朝尉迟军袭来。
“不闻你去,我在此与将军同战!”
不问将人推出去,转身跟着锦灼冲向战场。
黑夜厮杀,敌我混战。
即便知晓不能沾染傀儡绿血,可仍有不少尉迟军中招。
锦灼被那胖子痴缠着,想去救身旁人都救不了。
胖子本就力大,而今成了傀儡,比平时更为勇猛。
锦灼分神拉了一把身旁人,那胖子竟在此时扛着巨石朝锦灼砸来。
锦灼将手中人推开,身子后闪,挥出重戟反拍在胖子背后。
胖子统领缓缓站稳,捡起地面竖插的砍刀,高举双手再次冲向锦灼。
锦灼低骂一声,将重戟刺入胖子胸口,压着人刺在树上。
可那统领不依不饶,整个人举刀往前迈步,胸膛被戟戳出黑洞也没死!
“怪物!”
锦灼低骂一声,在胖子砍来时,脚下轻点,轻盈后退。
腰间忽然一轻,锦灼低头看去,发现柳均的玉佩即将坠地。
满地脏污泥泞!
锦灼狠狠皱眉,脚下一勾,将那玉佩踢至半空。
现今再看那胖子,锦灼眼底尽显杀意。
“把你脑袋砍掉是不是就死了。”
锦灼低喃,随手捡起一柄长枪,横挑挡住胖子的砍刀。
见那砍刀还算干净,锦灼用力一推,再次将那胖子刺入重戟末端。
一道金光闪过。
胖子手中砍刀落入锦灼手中,胖子首领仰面,终于没了动静。
长枪插入胖子首领下颌,穿过对方头骨,令王氏私兵首领,赏月而亡。
锦灼颠了颠削铁如泥的砍刀,抬手,玉佩正落掌心。
将玉佩塞入怀中贴身放好,锦灼攥着砍刀再次走入战场。
“砍傀儡头颅!一击毙命!此法最有效!”
锦灼喊完,冲到几名尉迟军身前,握紧砍刀亲身示范。
“砍完就走别回头!”
不问跟在锦灼身旁亦砍杀了几人,语言简练,将地上几把刀踢给众人,快速追上锦灼,朝城下最混乱的地带扎去。
半炷香后。
孟书裕背着孟愔最先赶到北门。
看着与自己相处几月的尉迟军皆惨死于傀儡手下,甚至变成傀儡。
孟愔不可置信,眼神追着被围在傀儡之中的锦灼与不问,胸腔之中翻涌怒气。
孟书裕与胖胖感受着孟愔的怒意,纷纷弓起身准备战斗。
孟愔站在树下,狠狠咬开手腕。
黑血滴在孟书裕的白骨,缓慢渗入骨缝。
白瞳女孩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命令。
“去,吃了他们!吃了那些黑眼睛!”
胖胖没喝孟愔的血,最先跳下去,快速涌动着奔向一只黑眼睛傀儡。
黑眼睛傀儡没有感觉,只在胖胖钻入大脑后,突然一动不动。
举刀的尉迟军疑惑间,就见一条条黑色尸虫自那傀儡五孔中钻出。
“啊——!尸虫!”
尉迟军惊了一瞬,登时后退要砍。
一道黑衣斗篷人牢牢接住那刀,把着那尉迟军的刀,砍向另一侧的傀儡,而后放手离开。
尉迟军眨了眨眼,吞了口水,看清了那斗篷人影与斗篷人脚下密密麻麻的黑虫,竟长舒一气,欣喜若狂。
“孟愔来了!胖胖和孟书裕来了!杀啊!给咱们兄弟报仇!”
锦灼与不问倚着后背转头,看见在傀儡肩头不断甩虫子的孟书裕,同时松了口气。
越来越多的尸虫控住傀儡。
孟愔没忘记东西两城还有人。
待北门形势可控后,孟愔便让胖胖与孟书裕前去解救潜龙卫与滕氏。
但尸虫数量稀少,且这些中了人蛊的傀儡不能为尸虫提供养料。
是以,在胖胖与孟书裕离开后,孟愔能控的傀儡少之又少。
孟愔在树林里急得跳脚,指着停下歇息的尉迟军大喊。
“快杀,杀啊!我的虫子吃不了它们!它们有毒!”
见锦灼与不问再次带着尉迟军杀进王氏傀儡堆。
孟愔皱着眉跑去驻地,拿了个小碗,再次咬破手腕放血。
四条尸虫快速游动回来,孟愔让它们一次性喝了个够。
用小木棍敲了敲几条尸虫的脑袋,教训道:“我比他厉害,他是个愣子,你们去多生些虫子,最好把那些傀儡全给我控住,要是你们几个有用,我就让你们呆在孟书裕身上不杀你们。”
尸虫嘶嘶离开,好似回应。
孟愔这一小碗血,瞬间颠倒北门战局。
不闻与姜医师赶着一车车鸡笼赶到时,自城西匆匆赶来一队面色惊慌的尉迟军。
锦灼与不问赶回驻地,见为首那人是滕川副将亲信,顿感不妙。
“西门出了什么事!”
那队尉迟军眼角含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攥着地面泥土,悲痛欲绝磕头。
“腾将军亦成了那黑眼睛的怪物!吴将军与赫拉将军已将人五花大绑关入笼中。”
“镇南将军,求您想法子救救我们将军!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