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一看,好家伙——七八个陌生汉子簇拥着个鼻青脸肿的锦衣男子,正叫嚣着要黄一正出来!
徐鸮竟然笑道,“来得还挺快。”
我将瑟瑟发抖的莺儿护在身后,打量这帮闹事者,“肃静!我府中有贵客歇息。有何事,不妨好好说。”
“你就是黄一正?”那男子以轻蔑目光将我上下逡巡,“果然是个娘们,倒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能攀上高家。”
我懒得与其废话,只道,“……莺儿,去取二十两银子来。”
“二十两?打发叫花子么!我爹可是太仆寺少卿孙缙!”
我只想赶紧打发了对方,又问,“你要多少,孙公子。”
“五百两!”
徐鸮不紧不慢说道,“要这么算,你倒欠我一条命。”
这下可好,那帮人竟放声呼喊起来,“杀人啦!高相义女要杀人啦!”
莺儿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当自己惹下滔天大祸,吓得浑身发抖。可即便如此,她仍死死攥住我的衣角,颤声对那伙嚣张之徒道,“是我惹的祸,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送我去见官罢,不关黄姐姐和鸮哥哥的事!”
一个胆大的壮汉上前就要拉扯莺儿。徐鸮抬腿又是一脚,眼中寒光乍现,“烦死了,杀了干净,为民除害。”
正在此时,一队将士疾步而来。为首那人我看着面熟,却叫不上名姓。徐鸮低声提醒,“吉斌武?他怎会来此?”
“吉斌武?是谁?”
来者先是向我行了礼,立刻叫人将闹事的人钳制住。
徐鸮抱怀说道,“啊?你这是什么记性,他是王爷的亲兵,不过一般都在外院巡逻守卫,他来干嘛。”
我刚想解释,身后便传来极不耐烦的低沉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震怒,“何事喧哗?”
我急忙捂住莺儿的嘴,生怕她的抽泣惊扰了这被吵醒的男人。
盛怒之下,男人径自擦过我肩头迈下台阶,冷眼扫过那孙公子,沉声道,“搅扰本将军休息。斌武,拖下去杖二十。”
“末将遵命!”
这太仆寺少卿之子显然不认识赵泽荫,见他从我府中走出只当是什么小人物,竟不服叫嚷,“你们敢动我!等我告知父亲,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吉斌武抬脚狠踹在这孙少爷腰际,厉喝道,“大胆!竟敢对总务大将军不敬!看来你这舌头也不必留了!拖下去!”
孙姓小子这才醒悟闯下大祸,吓得几乎失禁,连声讨饶间已被拖远。
徐鸮忙拉着看呆的莺儿去了后院。我则跟在赵泽荫身后回到屋内。
赵泽荫倒头陷进锦被,闭目道,“怎么回事,黄大人?连这等货色都应付不了了?”
“快睡罢,少说风凉话。”
“过来。”
我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赵泽荫拍拍身侧,我只得躺下。
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下巴轻抵在我肩头,赵泽荫低语道,“没了高佑,你便硬气不起来了?果真是父女连心,一损俱损。”
“不劳王爷提醒。”
赵泽荫睁开眼,浅色眸子里漾开笑意,“说你两句就炸毛。没有他,还有我。只要我在,无人可欺辱你分毫。”
“知道啦,快睡罢,不是累得很么?”
手伸进我衣服里,不顾我的阻拦摸到了上来,男人的嘴唇贴着我的颈侧,温热的气息令人耳根发烫,“……有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第一次到现在。多久了黄一正。”
“……谁记得这种事。”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赵泽荫的手不安分地动着,“我记得。你让我一个正常男人忍这么久,太狠心了。”
“这话说的,你忍了多久我就同样忍了多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闻言赵泽荫笑了起来,直起身脱去贴身的衣服欺身而上,不顾我涨红了脸,捏住我的下巴,吻住我的嘴唇,“嗯,那正好切磋切磋。一正,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白天黑夜,无时无刻。”
“等等等等,要不晚上吧?”
没再理会我的局促不安,男人的武器蓄势待发。
我紧张至极,心快跳出胸口,已经提前给出反馈的身体早已经不听我的指挥,向面前的男人彻底投降。
听我发出细微压抑的声音,男人露出满意的微笑,俯身亲吻我。
搂住男人的脖子,我昂起身体,看入他的眼眸深处,轻声道:让我来发挥一下。
来,一正,无所顾忌地来爱我。
暂且抛去一切,共赴沉沦吧。
你爱我么一正。
爱,过去爱,此刻爱,明天也爱。
我梦见了尘封多年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