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慢慢从窗帘外透进来一点,连同那鸟叫声也传了进来。
让人无法忽视,却又不觉得吵闹。
况且这点声响不足以惊醒睡梦中的人。
只是此时睡梦的人正顺应自然,慢慢睡醒。
而睡醒后的李霁舒,听到窗外的鸟叫声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到底也是有声音的,对于睡梦中的人,可能就是听不见,但睡醒后可就不一样了,越听越像是吵闹的声音。
并且这声音还不能被忽视。
最终李霁舒也不再管那声音,只是假装听不见,那烦人的鸟叫声,只一味抱着身怀中的人闷头装听不见。
甚至在此过程中还用头蹭了蹭对方。
对方也只是表情微变,并未苏醒。
这样待了约莫10分钟,李霁舒才起头看向手机。
手机显示时间为7点整,刚好是起床的时间,但看着怀中的人却有些不忍叫醒。
不起床也不行。
在做完心理斗争过后,李霁舒用手摇了摇怀中的人,将他摇醒。
“该起床了,我先去洗漱。”
“嗯……”
怀中的人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有些迷糊。
但还是勉强听清了他说的话,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看到怀中人的表情,李霁舒拿起衣服就打算去浴室换,只是脚步走过两步便停了下来,选择了在这里换,并没有选择再去浴室换。
床上的人因为还没有完全睡醒,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现象,反而是想翻个身继续睡觉,在睡醒过后的几分钟里,人总是会想继续再睡,但过了几分钟后就没有了这种感觉。
直到衣服换好,床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可能李梧衍根本就不会知道李霁舒在他面前换了衣服。
况且此时他的眼皮还在打斗。
仿佛要分个高下。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原本还在打斗的,眼皮跳的更加厉害。
事实证明,理智并不能完全由自己掌控。
等李霁舒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床上那个再一次睡过去的人。
看着床上又再一次睡去的人,李霁舒有些无奈,却还是上前轻轻推了他,将他再一次叫醒,直到李梧衍迷迷糊糊走进浴室,他才将视线转移。
视线的转移却落在了兔子玩偶上。
经过昨晚的一系列遭遇,那个兔子甚至不仅没有被抱着睡觉,他还被放在书桌上待了一晚上。
那个位置就刚好能看到床。
看着那只兔子的两双黑眼睛正朝自己看来,李霁舒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原本还只是站在床边,甚至下一秒可能还会坐在床边,结果现在却走到了书桌前,将那个玩偶身子移了一下。
就有点像是在面壁思过。
最重要的是,它好像没做错什么。
可是莫名看到一只兔子,正像是看着自己,李霁舒总是觉得不舒服。
就算这只兔子玩偶是他买给李梧衍的。
但这并不妨碍兔子面壁思过。
至少看起来顺眼多了。
就在李霁舒满意之时还不忘看了眼手机时间。
等下李梧衍出来他们直接去食堂,时间刚好是够用的,应该不会迟到,就算迟到了,饭也要吃的。
对于昨夜的事情李霁舒仍是无法忘却。
到底是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了这么久,留下些什么似乎也正常。
只是这留下的东西,似乎太过于沉重。
这就让他脑中,不断想到夜的那番场景。
想起那带有颤抖的声音以及那眼角带有眼泪的眼眸,那副样子就像是在将自己最脆弱的那部分,最柔软的那部分直接向他展开,没有丝毫的防备。
有的只是担心。
而那份担心还是来自于怕李霁舒会因为这件事情和他分手。
那回过几天再分好不好?我想再感受一下。
已经相当于是用烈火印烙在了李霁舒心上。
带有让人无法忽略的灼痛感,以及重复那句话在脑中的播放,这确实会让人心疼,李霁舒也确实心疼了。
他们的关系不一样,这让他没有办法漠视。
无论怎样都无法。
在浴室里的人洗漱的短短这段时间里,李霁舒已经在脑中回想了无数次昨日的场景。
话语还像是眼前那般清晰,让人无法忽略。
砰。
浴室的门被从里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依然比刚刚精神了许多。
“洗漱完了,时间不早了,去食堂吧。不然该迟到了。”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李霁舒并未看向他,语气平常,甚至看起来并未有刚刚的担心,但这幅表情的出现也是因为身边人。
“好”
两人走到食堂的时候,食堂的人依然少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快到上课时间的缘故。
这几日两人都偏向于会点粥喝。
但这次他们并未急着回教室,而是在食堂吃完的。
在吃完之后两人还到了,别各自回了各自的教室,而这翻互动反而让他们的关系像是亲密了些,却又像隔着一层膜。
也不知和昨夜之事有无关系。
可就算真的有关系,话也是说了出来,也没办法再收回。
昨夜的对话也只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些什么——不易察觉的心痛。
这是不自觉生出的,而并不是他刻意想自己心疼他,而是下意识就发掘出了自己心疼,心疼的方面还很多,包括了所有。
但这份心疼并不需要直接说出来。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就算没有,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说出来。
只是他这幅从进教室以后就一直在想事情的状态,完全被任淮看了去。
看他这样任淮也没直接问出口,反而是观察了好一会,直到接近上课的前2分钟,他才将头转过去,光明正大的看着李霁舒,表情明显带着疑惑,道:“霁哥,你想啥呢?一脸愁容。”
“想人事”
“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吧,很少看到你这么愁的。”
这下李霁舒直接不理他了。
人也是有自尊的,到底是不能将那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告诉任淮,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的。
所以无论任淮如何过问,李霁舒还一直都是一副闭口不谈的模样。
最后任淮终于是因为上课而放弃了追问。
只是另一间教室中的人,就有些心不在焉。
早上的时候还好,李梧衍当时刚睡醒,意识还并不清晰,自然就忘却了昨夜的细节,可现在又仔细想起,却又感到一丝的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丝担忧。
昨夜里的场景,李梧衍记得还算深刻,但也记得当时自己明显慌了神。
那种摆在明面上的慌神。
他并不信李霁舒没发觉他的慌乱。
昨晚他确实十分的慌乱,甚至还掉了眼泪,那是他极度担忧下,因为无措,他导致的他无意识的流下了眼泪。
但昨夜的李霁舒,似乎并没有排斥。
至少在他眼中,那个反应并非是排斥的反应。
尤其是得到保证之后,他似乎就像是被安抚了下来,只是这个安抚,并不是长期的。
就比方于现在他就已经开始无限度的。将昨夜的场景全述在脑中重播一遍。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以及当时自己所说的话,对方给予的动作都全部记在脑中。
像是在分析对方的真实性。
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颗定心丸。
总归都是在给自己多的一种保证,能让自己更加安心一点。
但他知道他可以无限度的信任他的爱人。只是他的内心并不这么想。并不是担心对方会欺骗他什么的,而是想要察觉一下,然后改变自己,至少这样似乎就不会被人讨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