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贫苦人家,倒不至于讲究这些。
两锅之间还有一圆状陶口。从旁边两锅的灶膛看,原来是两个灶膛中间镶嵌了一个陶罐。
大肚口小的陶罐,平时加满水,若两边灶膛有火,中间的陶罐中的水就能一并加热。白日可取热水用,晚饭做好,陶罐里的水也烧好了,可以用来泡脚、洗澡。
平日里陶罐的水就够一家人泡脚用了,今日却是在旁边的大锅里还烧了一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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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兆安还在思考该如何委婉地告诉林逸他想擦一下身的事情,对方已经推门进来了。
“该换药了。”林逸放好药泥,又端来一大盆水,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水很烫,冒着大量热气。
林逸帮他解开纱布,刮掉大块干了的药渣,拧干了帕子递给秦兆安。
即使手烫红了也面不改色。平时他彪悍惯了,此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就那么大刺刺站一旁,看秦兆安擦拭胸口,准备一会儿帮他上药。
毕竟药很多,而且还要裹纱布。
伤口周围黑绿色的细碎药渣率先被擦干净,露出从右胸向下贯穿到左侧腹部的狰狞伤口。最宽的地方竟然比手指都粗,虽已经结痂,仍旧让人不由感慨这人真是命大。
显然是利器所伤,林逸想着,幸好自家的金创药威力大,及时止住了血。
秦兆安再一次清晰看到自己的伤口,也是暗惊。多亏有林逸搭救,否则怕是再多血也经不住流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胸口和腹部其他地方都擦干净了。
这些部位之前都被糊满了药和凝固的血块,现在也有碎渣挂在皮肤上,格外不舒服。
这一擦干净,就露出了原本大片古铜色的肌肤,和看起来就蓬勃有劲的胸腹部肌肉。
床边的林逸愣了愣,这人还是个练家子啊。
这人刚被他救下来的时候,胸口腹部都血滋呼啦一团糟,给伤口用了金创药后,他只给对方草草擦了下伤口周边的血,就被草药给糊了个完全。
之前也没有擦洗过,所以还是他第一次看清这汉子的上半身。
乖乖,这胳膊,这胸,这腰!
真是强壮有力。
堪比推磨的驴,肯定能干很多活。
看着他胸腹部隆起的肌肉,林逸有些羡慕,他自己不管怎么干活,都长不了这么强壮,一直都这个瘦瘦的体型,胸腹部肌肉也只有薄薄一层。
此时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盯着秦兆安手下擦拭着的身体,直勾勾的,丝毫不掩饰“垂涎”之意。
火热的目光跟随着擦拭的手,灼烧着肌肤,如影随形。
然后,那手擦着擦着,动作就慢下来了,且微微僵硬。
帕子不润了?冷了?
也是,这还是他的第一次拧的帕子,擦了有好一会儿了……林逸尚且如此想着。
直到手的动作彻底僵硬停下,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林逸后知后觉,目光上移。
只见热水的雾气氤氲中,床上光着上身的人耳朵根早已红透,面色更是惊疑不定,眼神乱颤,颇为局促。
……
“轰——”
林逸脸颊刷一下红透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人夺门而出。
“你自己擦身吧盆里的水是热的等你擦完再给你打热水来我先走……”
话音未落,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僵硬的秦兆安终于回过神来,心跳渐渐平复。
刚刚,林逸的目光有多炙热,他的心就跳的有多快。
他甚至担心会被林逸听到。
此时人走了,秦兆安终于换掉早已变得冰冷的帕子,重新开始擦身。
热气蒸腾之下,不知是被热的还是怎么,那耳根子的红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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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林家祖孙正围成一圈,闲话家常。吃完饭后习惯要歇一会儿,以免积食。
林逸从秦兆安房间出来,一言不发,打了桶水,坐在一旁泡脚。
昏暗的灯光下,虽看不太真切,但阿婆还是关心的问道:“逸哥儿,这是怎么了,为何脸红脖子粗的。”
“没什么,阿婆你看错了,没有红。”林逸弯腰洗脚。
“那行,一会儿记得去把秦小子房里的水提出来倒了,别忘了啊。”
阿婆准备去睡了,担心大孙儿忘记秦小子整,提醒一下,毕竟还是个不好动弹的伤患。
“……”
林逸答的声如蚊蚋,桶里水被洗的哗哗响。
阿婆没听清,见状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这么大人了还玩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