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地点订在了冲绳海岛搭建的一处结婚教堂。
五条悟说过喜欢海洋。
他给你翻看手机上拍摄的结婚教堂图片,洁白的教堂与海洋天空完美的交融一起,从手机狭小的屏幕上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浪漫。
冲绳五条只来过一次。他说当时紫色蓝色白色啊各种颜色的绣球花开的很漂亮,海水凉凉的包着皮肤表层特别舒服。
和朋友划着船时,夏季匆匆碧绿的叶子在眼前,阴影遮盖了炙烤的阳光,很清凉,舒服的不行。
说到那个地方,兴奋之余五条慢慢露出了些许落寞遗憾的神色,该是大人的烦恼吧。
注意到你有点忧心的眼神,男人又不在意的勾起了唇:
“哈。真是好期待啊。
和你在海边的婚礼。”
—
毫不夸张。婚礼进行时,你大多的注意力只能奉献给五条悟,这是每对新婚夫妇的烦恼吗?脑子里只剩下对方这样?不禁产生了这种疑惑。
该是中了五条悟的诅咒,一定是这样没错。
五条悟身上穿的是你为他挑选的洁白西装与领带,胸前别上了白玫瑰的胸针。
梳上背头的男人,面孔却与各个时间段的脸重叠。
庆幸于选择了这里作为结婚地点。
纯洁的白色殿堂,穿着婚纱一步一步踏着步子独自走向他的时候,恍然觉得自己脚踩在湛蓝的海洋表面。教堂窗外透过的海洋的蓝与天空的蓝搅和在一块便有了他眼睛的底色。
你享受着夏日的蓝色阳光照耀在躯体上的感觉。脸色晒得通红,脚步急切了起来。
他在你的眼前,在你的脚步之前,在你窜动的裙摆之前。你伸出手,他便牵走,领着你转了个圈儿。鱼尾裙摆随之而耸动。
你注视他的眼,看到里面映照你的影子,你感到心灵充盈了幸福,这样便好,他的眼球里、躯体之内,甚至于灵魂,都要有你的影子才好。
耳边各个起哄的欣喜声音瞬间消泯,小说里所说【这世界仿佛就剩下我们两人】本觉夸张至极,如此心境你终是感受到了一次。
你看着他,他眼中的温度,那么烫人。
身体从里到外连内脏都被他烫的融化,化成一摊蜜液,再黏黏腻腻的流入他的胸膛,活在他的心脏内部,你便在那里踏实的安家,成为他的一部分。
五条与你额头相抵,手抚摸你的后颈。
花束在你们两人中间,你听到了海浪声和花的馨香。
男人灼人的呼吸洒在你的皮肤表层。
他说:“好开心啊。”
五条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要哭不哭的神色,惶恐失去什么重要的事物,手臂收紧,有瞬间觉得窒息,你张开嘴,大口呼吸着空气,不舍得让他松开。
踏实的拥有让五条皱着眉头露出了笑容。
“亲爱的,你比我预想中还要让人惊艳呐。??非常动人。”
我要被你迷死了,真是的。
他吻了你的眼角。
化妆师和造型师付出了诸多精力。为了这场婚礼,前段时间在尽量减少昼伏夜出的时间呵护皮肤,就为了在这天以一个最佳状态与其踏上婚姻殿堂。
平白讲,你对婚姻有着惧怕心理———
对象若是五条悟,便什么都不怕了。
这就是‘最强’给你的安全感吧。
西式婚姻会宣言什么‘你愿意’‘我愿意’的誓言,你与他的非典型婚礼上并未有主持人的存在,也没说你愿意我愿意之类的话。
爱从口中说出总会轻飘飘的,浮于表面的感动总太廉价。
我爱你三个字和我愿意三个字划上等号,在咒术师口中说出便会促成诅咒。
他过分死了。为你戴上精心挑选一番最后选择的最简单的戒指,右手伸出便被他套上了个银色项圈,这人在你耳边轻声说:
“爱我吧。一直爱我吧。”
狡猾的家伙。你笑了,他也伸出手,你为他的左手无名指套上了款式相同的项圈。
“那么回馈给你。”
“不爱我就去死吧。”你说着。
“真信任我啊。”
他的唇贴着你的耳,含笑道。
诅咒若生效,你的这句话加之他身上,先死的绝不是他。咒力量与实力的差距会让你首先被反噬而死,至于这份诅咒的实现能到达哪种地步,是未知的。
如果有读心术就好了,一切天真的试探都不必拥有,一眼便能探查到来人的思想、是否真心实意。
不过,那就失去了趣味嘛。
只有未知才能让人打起精神思考、去进行有意思的蠢事不是吗。
五条悟的学生出现在宾客那席,敬酒大笑调侃祝福,三个他正在带的学生都没想到五条老师会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结婚。
伏黑惠倒是提了一嘴:
“……五条老师和○小姐之前就有苗头来着。”
决定要做咒术师的伏黑曾经被五条悟带着特训。
他刚结束一次紧急任务、顶着脸上擦伤,走到五条说的集合地点。
偶然目视两人背对着他正在接吻。
天色渐暗,仍从轮廓判断出是性情温柔的○小姐,如今五条老师的新婚妻子。
五条悟喝了一口果汁:“嘛,其实在高专毕业,二十出头时候就已经交往了。”
“什么…?”
三个学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旁边站着二年级的学生表情和虎杖三人一致。
熊猫默默举起手:“原来悟你一直做了隐瞒。”
“不要误会我呀。隐瞒这种事绝对没有。
我以为大家都知道来着。”五条说。
乙骨忧太特意从欧洲回来参加五条老师的婚礼,听到这种话也露出了豆豆眼。
“从未察觉到……”乙骨忧太眨了眨眼:“高专毕业…竟然那么早的时候就谈上恋爱了吗?”
“这可没有忧太你早啦。”五条说。
乙骨尴尬的笑了笑。
“但是我说啊,为什么能和那么可爱的女人结婚啊你这家伙。”禅院真希喝了一口酒,脸有点红扑扑的:“那个人品行端正,温柔可亲又懂得照顾人…”你曾给二年级带过几节课。那时乙骨忧太那个诅咒自己爱人的倒霉可爱蛋还没来。
“欸。未成年禁止饮酒哦。”五条悟注意到真希喝酒,竖起食指:“那边有饮料区…”
“只喝果汁的大龄儿童没资格评论人啦。”
“果汁并非孩子的专利。”五条反驳。
“至于我为什么能和我太太结婚……”白发男人笑眯了眼,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竖起大拇指:“自然因为人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个品格高尚,完美无缺的绝世好男人啊!”
欸……周围人配合的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未免也太自恋了这家伙。硝子摇着头,七海一副处事不惊的神色。夜蛾正道默默听着年轻人说话,没有吱声。
“总之虽然很惊讶。”虎杖悠仁这孩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是祝老师新婚快乐!”他举起来装了饮料的玻璃杯,杯子底部的冰块儿随他动作晃动,发出来清脆撞击声。
“新婚快乐,笨蛋老师。”钉崎野蔷薇也举起了杯子,伏黑随后。
“新婚快乐。”家入硝子举杯。
“新婚快乐,悟。”夜蛾正道与熊猫站了起来。
“呦呼!———赶上了啊,最强的婚礼。”九十九由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头,二年级的班主任日下部笃也举着酒杯过来了。
熟人的祝福纷纷而至,五条看到你迟迟的走上前和大家站在了一块儿,众人一起举起了杯子。
“嗯!祝我们新婚快乐~!”
杯壁的撞击声清脆,不知谁的照相机咔嚓一声,把这个画面永久的定格。
—
“啊……实在没想到伊地知这么有心啊。”
夜晚你脱下了繁琐的礼服,卸了头上的装饰与脸上的妆容。好好的洗了香香,换上了浴袍擦着头发光着脚出来。
你看到五条趴在床上———
白猫瘫在床上,呈现了‘猫条’状。
他一张张看着手里的照片。
你凑过去看,全是今日婚礼现场你与悟的照片,还有很多记录了朋友们的面容。照片虽然角度欠佳,却能想象伊地知脖子上挂着照相机弯腰弓背的样子。
那个存在感削减,任劳任怨的正常人类,艰难的付出了努力啊。你感慨。
“这都是伊地知拍的吗?”你擦着头发询问。
“是啊,说什么不知道新婚礼物要送什么,把这些照片作为祝福了。”五条悟微笑着,把照片一张张放在相册里:“这种巧思很难得欸。”
“是呢。”你把手放在五条的头上:“悟,快去洗澡。”
“悟……悟啊。”五条悟抬头看向你:“多少想听点别的称呼。”
“我们已经结婚了哦。区役所登记了的合法夫妇呢。”
婚姻届受理证明书被他带了框架装裱在了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撤下来。
你深吸一口气:“darling(亲爱的)快去洗澡哦。”
“不够。”他露出了惹人怜爱的神色,上抬布灵布灵的苍色眼睛看你。
“可恶。恶意卖萌禁止。”
他坐起了身,你揉他的白发,对着他的嘴唇吧唧了一口,这样这个幼稚男人才勉强满意的去了浴室。
晚上过了深刻浪漫的一夜,行进过程里他一直在吻你,你被他亲的要死了过去。
—
隔天你带着一身猫赐予的痕迹,神清气爽的去做了上层要求的任务。
前段时间没有做的活现在得补上。倒不是你敬业,只是任务发放过来实在没办法去拒绝。
钱是一回事,晚去一步可能会有普通人遭到伤害这种代价想要避免是一回事。
身下涨酸不已,这种酸涩感有些类似来月经。
一直以来与悟进行亲密行为事后都会惶恐自己会合不上,他那玩意整的人要死要活的。好在肌肉有着弹性能够很好适应恢复,总觉得自己这样的忧心有点好笑。
看到歪七扭八丑的各有特色的诅咒。身处阴森森真见了鬼似的冰冷环境。你更觉察到轻松时刻的珍贵、像是做了个甜梦。
“真不想上班啊。”发出劳动人民的感慨。
你祓除完咒灵和辅助监督交接事宜,拿出手机看到了悟给你发的信息。
悟:【我明明给你请了假耶。】
你:【但是不去找点事做有点罪恶感。】
悟:【哈?属于老婆大人的终究道德操守吗?
我说啊,可以不遵守的哦。】
你:【你会给我兜底?】
悟:【老公自然要给老婆兜底。而且我是最强欸。】
你:【最强又怎样。除非你说你已经超脱世俗,不属于人类范畴,已经能够统治宇宙支配全世界了,我才会拜托你让我脱离苦楚直接升天。】
悟:【统治宇宙支配世界才不要。超麻烦。我不要那么残暴专断啦。而且升天是什么意思…?】
你:【得道成仙。】
悟:【中国语?】
你:【所以就支持我独立自主,自由选择,带爱妃打下一片江山。】
悟:【好吧。那我要做唯一的正宫。】
你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眼前是陌生的房间。
只有一张紧贴着墙的巨型大床,和忽然出现在此地的眼罩五条悟。
你觉得自己怕不是走进了什么时空漏洞,不然怎么上一秒还看着手机傻笑,下一秒就跟刚结婚的丈夫处在一个密闭的小房间了。
他不是大早起的就穿衣服洗脸给了个早安吻做了爱心蛋包饭把人折腾醒就穿上制服出差去大阪祓除诅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