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围着那张化妆台坐下,让林晚休息。谢不遇从背包里掏出水递给她——这背包是他在剧院里找到的,里面装了些可能有用的杂物。
“聆哥,”谢不遇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盯着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话直说。”
秦野附和:“就是!你是不是看上林晚了?虽然她长得还不赖,但你一个非人概念体,谈恋爱不合适吧?”
林晚脸瞬间红了:“秦野你别胡说!”
江漓踢了秦野一脚:“脑子正常点。”
聆笑了,笑得很无奈:“不是那种‘保护’。而是……林晚小姐的能力很特殊,她的‘声纹阅读’有可能成为我们理解白谣的关键。但如果她过早崩溃,或者能力失控,对我们所有人都不利。”
“所以你在利用她?”陆裁皱眉。
“不,是在引导。”聆纠正,“概念能力需要正确引导才能安全成长。否则就像童谣那样——能力失控,自我崩溃。”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林晚小姐,你的能力本质上是在读取‘声音的概念残留’。这个概念很稀有,也很危险。如果你能完全掌握,不仅可以听见过去的声音,甚至可能……听见概念体的‘本质之声’。”
“本质之声?”裴语问。
“每个概念体都有核心的‘声音’——不是物理声音,是概念层面的‘存在之音’。”聆解释,“比如童谣的核心声音是‘腐朽的快乐’,白谣的可能是‘温柔的谎言’或‘未被听见的思念’。如果能听到那个声音,就可能理解概念体的本质,甚至找到弱点。”
沈寂眼睛一亮:“所以林晚是我们对抗白谣的关键?”
“可能是之一。”聆点头,“但前提是她能成长到那个程度。而成长需要时间、引导,以及……保护。”
他看向其他人:“所以我确实在特别关注林晚小姐。但这不是私情,是战略考量。”
这个解释合理,但裴语总觉得哪里不对——聆刚才那个瞬间的颤抖,那种近乎“紧张”的反应,不像是单纯的战略考量。
但他没说出来。
休息室里气氛稍微缓和。林晚喝了水,脸色好多了。秦野又开始嘴贱:
“聆哥,那你之前怎么不变小精灵形态了?那个形态多可爱,还会飞。”
聆微笑:“小精灵形态消耗的概念力量更少,适合长时间维持。但人形态更方便交流和记录。根据需要切换而已。”
“那你现在变一个看看?”谢不遇起哄,“给咱们表演个变身!”
“别闹。”裴语拍他。
但聆居然真的答应了:“好啊。”
他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中,他的身形缩小,长发消失,五官变得精致小巧。
几秒后,一个巴掌大的小精灵漂浮在空中,翅膀微微扇动,洒下细碎的光点。
“哇靠!”秦野瞪大眼睛,“真变了!”
小精灵聆飞了一圈,落在林晚肩头——这个选择让所有人眼神微妙。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温和的男声,但多了点空灵感:
“这个形态确实更适合近距离保护。而且……消耗小。”
林晚僵硬地坐着,不敢动。小精灵聆的翅膀扫过她脸颊,痒痒的。
江漓突然说:“你选择保护她,是因为她的能力,还是因为她这个人?”
这个问题很尖锐。小精灵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都有。她的能力很重要,她这个人……也值得保护。经历过两个月噩梦还能保持清醒,不容易。”
这话让林晚眼眶一红。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谢不遇站起来,“咱们继续探索吧。还有几个小时第三夜就开始了。”
小精灵聆没变回去,就这么停在林晚肩头。八人,现在是七人加一小精灵,他们离开演员休息室,前往道具仓库。
路上,秦野凑到江漓身边,小声说:“诶,江漓,你看聆那样子……像不像在追林晚?”
江漓瞥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我脑子里可不止谈恋爱。”秦野咧嘴笑,“还有修车、打架、吃火锅。”
“出息?”
“那你呢?你脑子里有什么?”
江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怎么活下去,怎么保护该保护的人,怎么……不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秦野看着她,突然认真起来:“江漓,咱俩这算……确定关系了吗?”
江漓脚步一顿,没回头:“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秦野说,“你都让我继续烦你了,还说我‘配得上’——这要不算,那啥算?”
“那就算吧。”江漓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野眼睛亮了:“真的?!”
“嗯。”
“那我能牵你手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在傻笑,看着烦。”秦野立刻收敛笑容,做出严肃表情:“现在呢?”
江漓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很浅,但确实在笑。然后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就这样,慢慢来。
秦野看着两人手背相贴的地方,笑得像个傻子。
走在前面的谢不遇回头看到这一幕,用手肘碰了碰裴语:“裴老师,你看他俩,跟初中生谈恋爱似的。”
裴语也看了一眼,轻声说:“挺好。”
“那我们呢?”谢不遇凑近,“我们是高中生级别还是大学生级别?”
“你是幼儿园级别。”裴语说。
“那裴老师就是幼儿园老师,专治各种不听话。”谢不遇笑嘻嘻地搂住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