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是‘大了点’吗?!那是龙!是外星人!是开着战舰来的!”
父亲:“帅能当饭吃吗?!……呃,他好像……真的挺能吃的……”
母亲:“……”再次感到眩晕。
父亲赶紧:“老婆!老婆别晕!我的意思是……反正,已经这样了,咱们……咱们尽量接受吧。”
母亲长长地、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一夜,地球无眠,陆家无眠。而那条蜷在客厅地板上的银龙,听着身边人类伴侣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尾巴尖传来的温度和微微起伏,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温柔地亮着,里面盛满了安心和一点点得逞的小小喜悦。
至少,他找到他的宝藏了。
至于麻烦……龙族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当然,赔钱的时候还是有点点心疼的。以及,明天得好好学学怎么用地球的厨房电器,还有怎么控制尾巴别乱扫。
距离那场“龙族舰队抢亲事件”过去四十八小时,陆明远家所在的小区刚刚完成了第一轮废墟清理。
工人们正含泪加班,更换第九批被震碎的玻璃,修复第十处被龙爪印子犁开的路面,以及那根被龙翼当成痒痒挠刮倒、如今重新矗立的闪着冷冽银光的龙族合金路灯杆。
这玩意儿白天反射阳光能当激光武器使;晚上自发幽蓝微光,把小区照得跟科幻片凶案现场似的,竟意外成了网红打卡点。
此刻,那条引发一切混乱的银龙,正盘踞在陆家客厅。他用尾巴尖极其“温柔”地卷着电视遥控器,试图换台,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使用触屏手机的恐龙。
他换到了新闻频道,里面正重播之前“龙族舰队遮天蔽日降临”的震撼画面,吓得他尾巴一哆嗦,猛按换台键。
“砰!”
电视音量瞬间飙到最高,购物频道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呐喊炸响全屋:“全宇宙最强力粘合剂!能粘龙鳞!能补星舰!买三送一!”
“对、对不起!”雷哲手忙脚乱,尾巴下意识一甩——遥控器脱手飞出,“啪唧”一声砸在墙上,电池盖弹开,两节电池滚落一地。
陆明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雷哲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整条龙笼罩在“我又搞砸了”的低气压里:“我……我去捡。”
他弯下腰——动作迅猛如扑击,“咚!”一声闷响,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了实木茶几角上。
茶几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哀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陆母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茶几的凹痕上,又默默缩了回去。厨房里传来一声悠长、沉重、仿佛看破红尘的叹息。
第三天清晨,熟悉的、能让心脏骤停的震动再次传来。
不是地震,是那种规律的、沉重的、仿佛巨兽心跳的“咚……咚……”声,伴随着低空掠过时巨型引擎搅动空气的恐怖嗡鸣,以及窗外邻居们熟练到令人心疼的尖叫:
“龙——!又来龙了——!这次是两条!更大的——!”
“老王!收你阳台的腊肉!要起风了!”
“孩子他爸!快!手机举稳!这次拍清晰点,发抖音能涨粉!”
陆明远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他僵成了雕塑。
小区上空,两条龙。
不是雷哲那种“相对娇小”的型号。是两条翼展目测超过五十米、鳞片光泽古老深邃的庞然大物。
一条金色,威严沉稳;一条银白色,优雅修长。
它们悬停在低空,造成的风压让楼下刚种上的小树苗再次齐刷刷匍匐在地。
雷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站在陆明远身后,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心虚。
“是我父亲和母亲。”他干巴巴地陈述,尾巴不自觉地卷住了陆明远的脚踝。
陆明远眼前一黑,声音发飘:“他们来干什么?!你爸不是被抬上医疗艇了吗?三次!我亲眼看见的!”
那“烤肉引发的血案”场面还历历在目。
雷哲眨了眨眼,显得有些困惑:“养伤?父亲早就恢复了。龙族的自愈能力很强,那种程度的食物冲击,休息两天就更新完毕了。他只是有点‘内虚’,外表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母亲说,按照龙族传统,伴侣试炼通过后,双方家族需尽快会晤,商讨订婚事宜。父亲觉得,拖延就是给对手留出反应时间,不符合军事行动的效率原则。”
“订婚?!”陆明远声音拔高八度,“我还没——”
“我知道你还没正式答应。”雷哲飞快地打断,尾巴卷得更紧了些,“但龙族挑选伴侣看的是实力、心性和灵魂波长。父亲认为,既然核心障碍——试炼——已经扫清,后续流程就该立刻跟上。他说,‘先谈判,谈妥了就直接进入下一阶段,避免战线过长,士气低落,夜长梦多’。这是他的原话。”
陆明远:“……”这很亲王!亲王了不起啊?亲王就能这么以“德”服人吗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