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钛锋用反能量涂层耗死对手,比赛持续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里,对手的机甲一直在发射能量炮,从满能量打到半能量,从半能量打到低能量,从低能量打到紧急备用能量,最后打到能量核心直接枯竭,机甲像一坨废铁一样瘫在擂台中央,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钛锋的机甲呢?毫发无伤,涂层还是那么亮,七彩斑斓的像一只刚刚做完SPA的金属蝴蝶。
对手坐在驾驶舱里等死,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从愤怒等到平静,从平静等到麻木,从麻木等到睡着。钛锋也不打他,就那么耗着,甚至还抽空吃了顿午饭——他让人送了一份食堂的盒饭,就在驾驶舱里吃的,边吃边看对手的机甲慢慢变暗,边吃边感慨:“真香。”
最后对手被裁判叫醒,打开驾驶舱跳出来认输,然后指着钛锋骂了半小时。
骂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这种人会下地狱的!”“你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也带一份?!我都饿了!”
钛锋摊手:“你自己不会点外卖?”
对手骂得更凶了。
第四天,流火能量过载炸成火球,把对手一起带飞。两台机甲同时爆炸,那场面,比过年放烟花还热闹,比超新星爆发还壮观,比末日降临还震撼。
橘红色的火球膨胀到直径一百五十米,冲击波把半个观众席的座椅都掀飞了,碎片崩得到处都是,最远的一块飞到了三公里外的女生宿舍,砸穿了屋顶,正好掉在一个正在洗澡的女生脚边。那个女生看着那块还在冒烟的、比她脸还大的机甲碎片,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能震碎玻璃的尖叫。
维修部的人当场哭了。
因为要修的不只是机甲,还有观众席,还有女生宿舍,还有三公里范围内所有被碎片砸中的建筑。财务处长看着那张维修预算单,血压直接飙到二百二,当场晕过去三次,每次醒来第一句话都是:“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第五天,晶裂的机甲又散架了。
这次是走到半路自己散的,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就是走着走着,“咔嚓”一声,左臂掉了;“哐当”一声,右腿歪了;“哗啦”一声,躯干裂了;“噗嗤”一声,引擎熄火了。
晶裂站在机甲残骸前,看着那一地零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习惯了,真的习惯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再习惯不了他就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默默地开始捡零件。左臂捡起来,放进背包。右腿捡起来,扛在肩上。躯干的碎片太大,背不动,他就用绳子捆起来,拖在地上走。他就这样,背着一包零件,扛着一条腿,拖着一堆碎片,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背影看起来像一只扛着比自己还重的食物的蚂蚁,又像是一个刚刚经历海难的幸存者正在抢救最后的财产。
这一幕被拍下来发到校园网上,配文:“机甲界的西西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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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太惨了,我想给他捐点钱。”
“我也想捐,但我也穷,我也是战斗系的。”
“战斗系的穷人真是同病相怜……”
“不是,你们穷还读战斗系?”
“梦想,懂吗?梦想!”
“梦想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梦想能让我每天少吃一顿饭,省钱修机甲。”
“……你们太拼了。”
第六天,又是两个穷鬼对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无奈、认命、同病相怜、以及对未来深深的绝望。
然后,两台机甲开始对打。
与其说是对打,不如说是互殴。两台机甲你一拳我一拳,每一拳都慢得像慢镜头,每一拳都会掉几个零件。打着打着,一个机甲左臂掉了,液压油喷得到处都是。两个人都停下来,看着那截掉在地上的手臂,沉默了三秒。
“你的手臂掉了。”A说。
“我知道。”B说,“你的右腿也歪了。”
A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确实歪了,歪了至少三十度,像被人掰折了的筷子。
“……我也知道。”A说。
两人又沉默了。
然后继续打。
打着打着,B的机甲躯干裂了,从裂缝里能看到里面的线路在冒火花,噼里啪啦的像过年的鞭炮。A的机甲引擎熄火了,驾驶舱里一片漆黑,只能靠应急灯照明。
最后,两台机甲同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者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看着对方的机甲,又看看自己的机甲,沉默了。
“你那还能修吗?”
“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