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连你都拒绝呢，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一听到这话，萧瑜心里就不得劲了。她冷笑道：“什么叫连我都被拒绝！我什么时候被拒绝了？我又没有喜欢他！”
“哦哦哦，不好意思小鱼儿。俺不是这个意思。”对面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说道。
“得了吧，别嘴硬了。”
旁边一个戴着粉色眼镜的女生笑道：“你对人家有意思呢，结果人对你没意思，脸上挂不住呗。”
“切。懒得理你们。”萧瑜不屑地说。
“不过你也是小鱼，干嘛非要人家给你夹娃娃嘛，咄咄逼人了嗷。”
“我乐意，怎么了吧。夹个娃娃都扭扭捏捏的，啧。”
“人家不是扭捏，人家是不想给你夹吧。”麻花辫女生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李玉衡有喜欢的人？他跟你说了？”
“没有。我问他有没有，他说是隐私，不方便透露。”
“啊？这也不代表他就有吧。”
萧瑜喝了口饮料，好笑地看着麻花辫女生。
“我说你傻啊糖糖，连这都听不出来。他要是没有，直接说没有不就行了。他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他有。至少他心里确实有这么个意思。”
“哦~~~”叫糖糖的女生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居然一点都不懂。”
萧瑜笑嘻嘻地把一跟薯条塞进对方嘴里。“吃吧你就，天天就知道吃。”
“那你以后怎么办？”戴着粉色眼镜女生撑着下巴悠悠地问道，她看萧瑜的眼神温柔而专注。
这个女孩的皮肤很白，右眼角画了一颗黑色的小星星，打着蓝色的眼影，涂着深棕色的口红，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很大。一般人是驾驭不了这个妆容的，但放到她的脸上就莫名合适，有一股独特的味道。
如果方烨见到这个女孩，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她就是在酒吧“及时”工作的女孩魏琳。
魏琳今年二十岁，自由职业。她身边的人只知道她叫这个名字，其余一概不知。对于她的来历背景，不乏有好奇者想要一探究竟，但都被她迷雾般的微笑挡了回去。
“什么怎么办？”萧瑜疑惑地问道，她无所谓地说：“你不会以为我要哭天抢地吧。拜托，我就是对他有点兴趣，还没到那份儿上呢。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咯。”
魏琳轻轻笑起来，她的眼角微微向上挑，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看着很诱人。
萧瑜想喝一口魏琳面前的果酒，但被她用手轻轻按住了。
“未成年人还是不要喝含酒精的饮料了，对大脑发育不好，你们还在长身体呢。”
“切~小气。”萧瑜不满地撅起嘴，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可爱。
魏琳冲萧瑜微微一笑，十分迷人。
*
方烨坐在位置上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李玉衡过来。他一直没有动筷子，就是为了等对方过来一起吃。
要不要去厕所看看，方烨这么想着。他正要起身，就看见李玉衡从远处走来。
李玉衡刚走过来，就听到了方烨严格的审问：“你怎么去这么久？上大号了？”
李玉衡沉默几秒，“……可以文雅一点吗？同学。咱们正在餐厅里。”
方烨故意眨眨眼，“哦，那请问你为什么去那么久？是肚子不舒服导致您出货太慢……”
“停停停，别说了。”李玉衡连忙伸手制止他，表情十分无奈。“吃饭吧。”他坐下来，看着桌子上的菜。
“你怎么没吃？”
“我等你啊，你不来我怎么吃？”
李玉衡一怔，表情柔和下来。“吃吧，下次不要等我了。”
两人开始吃饭。
据李玉衡观察，方烨不怎么挑食，但喜欢口味重一些的食物。经常沾碗里的辣酱，看起来很能吃辣。
察觉到李玉衡的目光，方烨抬起头有点羞涩地笑笑。他笑的时候会微微抿住嘴，连笑都很内敛。
“好吃吗？”李玉衡笑着问。
“嗯嗯。”方烨嘴里嚼着东西，忙不迭点头。
方烨今天的胃口要比以前好不少，他原本以为自己吃不了这么多，但实际上他吃得不少。
“那就多吃点，你有点太瘦了。”李玉衡微微皱眉。
“还好。我本来就吃不胖的，我小时吃的很多，跟猪一样能吃，但也比同龄人要瘦，我妈老发愁。”
李玉衡笑了，“确实，你小时候瘦得跟小鸡仔似的。我记得我那时候比你高一个头。”
“我早就赶上来了，咱俩现在差不多高。再说了，虽然你当时比我高，但你打架没我厉害啊。”
想到自己和方烨的初次交集，李玉衡印象深刻。他小时候的零花钱比同龄人要多不少，但李玉衡那时候不喜欢买零食玩具，而是习惯把钱攒起来买书。那个时候电子支付还不普及，大家都是用纸币付钱。有一次李玉衡装零花钱的小钱包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在同班的一个小孩手里发现了。
李玉衡当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钱包，要求对方还给他，但小孩态度非常蛮横，拒不承认，还扬言要打他。李玉衡没在意，结果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真的被一群高年级的人堵住了。
在李玉衡即将挨打的时候，方烨从天而降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那时候好酷，拎着个拖把就冲到我面前了。”李玉撑着下巴，笑着看向方烨。
聊到童年“黑历史”，方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别扭道：“我记得当时旁边正好有一个拖把，就顺手拿了。话说能别聊这些了吗？听着好尴尬。”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李玉衡饶有兴致地继续说：“我记得你当时可勇猛了，拎着那个拖把就大杀四方，把那群小孩吓得屁滚尿流。”
“对了，”方烨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李玉衡冷哼一声。“没什么，只是当时咱们班有个小孩捡到我的钱包了，不愿意还，也不承认。估计是想吓唬我一下，就找了高年级的人来堵我。”
“那他最后把钱包还你了吗？”方烨好奇。
“还了。”李玉衡回答：“不过里面的钱没有了。我记得有七八十来着，对当时的我来说不少了。”
“啊？你怎么不向他要啊。”
李玉衡笑笑，“我奶奶当时住院了，家里人心情都不好，所以没跟我父母说。”
“哦……”方烨恍然大悟，继而关切地问道：“那你奶奶现在身体还好吗？”
“还好，她前几年做完手术，现在状态不错，正在我家休息呢。平时没事就养养花遛遛狗。说起来，她现在还记得你呢。”
“啊？真的吗？”方烨惊讶地问。
“对啊，小学的时候你不是经常去我家玩儿嘛。你那会儿话多，整天上蹿下跳的，我奶奶说你活泼的像个猴子，她很喜欢你呢。”
“额……哈哈，是吗……”方烨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几乎忘却了那段鲜有的快乐时光。
“你上初中后，变化很大，我当时差点没认出来。”李玉衡说道。
“哦，我那时候……额，正在青春期。”方烨的解释很苍白。
“没关系，不用解释。我知道。”李玉衡仿佛知道方烨没有说出来的东西，语气很温和。
方烨惊愕地微微张嘴，随后又闭上嘴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玉衡认真地看着他，微微一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我很关注你，方烨。你没有发现吗？”
“扑通”一声，像冰块掉进汽水里，发出滋滋地响声。
奇怪，明明已经入秋了，为什么会让人感觉热呢？还是餐厅里的冷气不足？
方烨看了一眼旁边的空调，不，二十六度，气温正好。
方烨低着头，半天没说话。他慌乱地眨眼睛，不敢与李玉衡对视。半晌，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
“你要干嘛？”
“唔？”李玉衡疑惑地挑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你啥意思？”
饶是在感情上粗神经的方烨，也品出来了李玉衡话里似有似无的暧昧。
方烨的同性朋友也不多，除了李玉衡，就剩一个何闯闯。可他和何闯闯之间也没有这样说过话。
男生之间的友谊，都这么………？
方烨形容不出来，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太对。
是哪里不对呢？方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结果，是灯光不对，还是地点不对？是气氛不对？还是说的话不对？
直到那顿饭结束，方烨也没想明白李玉衡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