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没有一个是讲理的,完全不理会他的辩解,也不打算细究原因,只急着把帽子往休鲸头上扣。
“那你倒是说说,除了你们还能是谁?”
有人冷笑一声,“你们的同党是谁?今天议员遇刺,你们究竟预谋了多久!”
气氛再次凝固,他们身旁某位警卫看不懂形势,竟直接举起枪支,对准病床前的休鲸。
休鲸与谢知怀飞快交换眼神:“你干的?”
见对方枪口对准休鲸,谢知怀也不再多言,指尖微动,从腰间抽出个物什,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休鲸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它就变作了一把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知怀压低枪口,稳稳对准病床上的林晚时,声音冷冽如冰,“不查监控就一口咬定是我们做的,各位在唱德真是只手遮天,连星主见了你们都得退避三舍吧,了不起。”
“你们!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伏在病床前的林晚时亲信又惊又怒,失声尖叫。
屋内庸碌的小官们见了枪便纷纷往墙根退,只剩下那位亲信还挡在昏迷的林晚时身前。
再靠外围一点的警卫们齐齐举枪,黑漆漆的枪口瞄准谢知怀与休鲸。
双方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水火不容,黑压压的数不清的枪口围成个圈,都锁死了ICU中央的两人。
“我们也只是为了自保。”休鲸沉声说。
见气氛紧张,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手电筒,指尖一动将它变作匕首,屏息静待时机。
谢知怀握着枪的手十分平稳没有一丝抖动,可见他此时十分冷静,“是你们先举的枪。让他们都把枪放下,否则林晚时不会再醒来了。”
“我们没有恶意。”休鲸飞快地扫视全场,还是不见那个戴围巾的身影,“你们先放下枪,我们好好谈谈。”
有一人高呼:“不能答应他!”
不知又是谁在拱火,谢知怀耐心告罄,直接一枪打在了亲信的左手上,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一小片床单。
“你们想清楚了。如果你们想即刻开枪杀了我,我的反应足够带林晚时陪葬。”
休鲸也威胁:“再给你们十秒的时间,再不放下枪,林晚时就要去见上帝了。”
亲信不可置信地盯着围作一圈,却毫无作为的人们,意识到无人可以依靠,他立刻狼狈地护在林晚时身前,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快想办法啊,开枪也行啊!”
警卫们进退两难,虽拿枪口对准了休鲸与谢知怀,一副要开枪拿下他们的样子,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两人是得了温不伤首肯,才得以进入医院的。
碍于这位未来圣秩厅长的威信,没人敢第一个开枪。
“快啊!”亲信强忍左手的剧痛,声音压抑而悲愤。
“怎么回事?”
双方久久僵持不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的男声自门口响起。
“苏先生!伊先生!”
众人纷纷回头,苏缜与伊桑已站在病房门口。
二人都身着黑衣,一人双手插兜懒散随意,一人爆臂而立眼神低沉,两人都用目光把病房扫视了个遍。
苏缜低眸扫了眼染血的床单,嗅到了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再抬起眼,看见亲信痛苦不堪的面容,和围成一圈的枪口。
一直以来处事波澜不惊的议事长难得有些头疼。
“你们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他看了眼表,今天在这里浪费的时间早已超出了他原先的安排。
“议事长,议员大人,林先生的呼吸机被人停了。”一人回答。
伊桑受不了这些人的大惊小怪,什么都一惊一乍的,不耐烦道:“停了再打开不就好了吗。”
“不是的,是休鲸他们故意把呼吸机停了!我们怀疑他们对议员先生图谋不轨。”
“嗯?”苏缜听了都觉得扯淡,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查过监控了?”
“……没有。”
伊桑又被气笑了,“那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苏缜轻叹一声,挥手命人把枪放下,“都放下,派个人去查监控。”
一阵窸窸窣窣,警卫们纷纷收起枪。
人群散开,让出条通路,苏缜走进屋内,抬手按下谢知怀举着的枪,温声道:“知怀。”
谢知怀面无表情地收起枪。
休鲸也松开紧握着匕首的手,轻轻拉了拉谢知怀的衣袖。
谢知怀拍拍他的手背,微微点头以示安抚。
见谢知怀没有再开枪的意图,苏缜才把目光落回床边,对着受伤的亲信道:“要不让人带你去楼上包扎一下。”
“不必。”那人踉跄着起身,瞪了眼休鲸与谢知怀,又看向众人,“我算是看清楚了,林先生出事你们都是看热闹来的!刚刚他性命攸关的时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哼,我就守在这里,等林先生醒来。”
查监控的人很快折返,只见那人擦了把额角的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伊桑抬腿踢了一脚,有些不耐烦,“快说是谁。”
那人小声道:“监控被删掉了,技术人员恢复不了!”
休鲸眉峰一紧,抬眼死死盯着苏缜的表情。
一直散漫随意的议事长“呵”了一声,总算站直了身体。
原本他还在纠结该想个什么罪名把这个休鲸带走,没想到现成的理由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真是困了有人给他递枕头,一切都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