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在医院投影的智械。
智械很常见,特殊的是,这是一个来自第五星群的智械。
休鲸捏紧谢知怀的手,“什么事。”
谢知怀低头捏捏他的指尖,他示意放松。
寒秋很遗憾地道:“休鲸先生,事情结束后,来灼玉吧,唱德那边……不,整个帝国,以后可能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休鲸还没什么反应,谢知怀先皱起眉,“什么意思?”
“谢先生,您也在啊。”寒秋打了个招呼,“我也很期待您的光临。”
休鲸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去灼玉?帝国怎么就容不下我了,你知道什么?”
寒秋顿了顿,避重就轻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信。”休鲸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把事情告诉我,我是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别这么说,先生,不要提前把话说得太满。即使未来一段时间看起来风平浪静,但那也只是最后的安宁了,请您不要在平静中放松警惕,忘记我的忠告。我在灼玉等您。”
话毕,寒秋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休鲸觉得自己要被这群谜语人折磨死。
什么叫帝国容不下他?他实验体的身份暴露了吗,初会与沈光把此事做得密不透风,除去皇室成员,不可能有人知道关于异化能的事。
要么就是谢知怀透露出去的,可他明显不认识寒秋。
第五星群那帮人要从哪里得知这些事,更别提直接锁定他为实验体,初会这些机密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说起谢知怀,他还没解开初会的资料么?
“谢知怀。”
“嗯?”
休鲸对上他的视线,“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知怀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说实话,你是谁的人我还没查到。但是相处了这么久,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我不会让那群人伤害你。”
看他神请认真不似作假,休鲸很是疑惑,“怎么对我这么好。”
谢知怀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我不想失去舍友吧。”
“好吧,舍友。”休鲸低下头去,转移了话题,“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保护个你不成问题。”
真是自大啊,他明明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
“那就靠你了。”
“如果你改变主意去灼玉,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谢知怀说着,又添了一句,“到时候我可帮不上你的忙。”
“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休鲸想起初瞒的承诺,摇了摇头,“我必须回唱德一趟。”
他还没有见到温不伤,那个人的身上有太多巧合,他必须去问清楚。
尤其是……那天围着白色围巾的男孩,温不伤为什么会放行。
“那等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回唱德。”谢知怀说。
休鲸低头划拉终端,忽然瞥到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可人造日月没有一点变暗的趋势,还是以明亮的姿态挂在天边。
“为什么一直是白天。”他小声问。
“伊桑为了这次实战,特地让路易斯调成永昼。”
伊桑一个议员,对唱大的事情倒是上心。
“他可真是莫名其妙。”休鲸点评道。
越往南走,刚刚时有时无的鸟叫声越来越频繁,逐渐变得嘹亮。
路上明显有战斗过的痕迹,子弹壳掉落得到处都是。
休鲸蹲下身,捡起一只弹壳,它早已变得冰冷。
“估计这里刚结束一场恶战。”
休鲸站起身,面前的白雪上满是腥红或暗紫的狰狞血迹,蔓延得到处都是。
不知是学生还是变异体的血。
谢知怀拉着他往边上走,“别踩到了,脏。”
天边传来一声长啸,三只巨大又丑陋的蓝色怪鸟以极快的速度飞来,盘旋在两人头顶。
蓝色的羽毛映着阳光,暗红的长喙发出阵阵刺耳的啼鸣,是霜晨才有的品种,三月鸟。
原来是三月鸟变异了。
这种鸟的眼睛十分奇特,夜不能视物,所以只会在白天出没。
伊桑为了折磨学生,给三月鸟提供更多活动时间,特意把霜晨变作永昼。
真是煞费苦心。
原本体型偏大的鸟,在受到辐射的影响后,变异成了更大的怪物。
它们巨大的双翅快要把阳光遮蔽,扇动翅膀时空气的振动如此剧烈,仿佛把空气割裂,发出极大的声音。
三月鸟黑色的瞳仁紧紧盯着雪地里渺小的两人,蓄势待发。
“你去那边的松树下躲着。”谢知怀挡在他面前,指了指路边高大的树丛,“小心些,别蹭到血了。”
谢知怀抽出腰间的配枪,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双手平稳地托起枪,神情冷静。
三月鸟被他拿枪指着,嗅出了危险的味道,它们仰天长啸一声,凄厉又愤怒。
之前的叫声离他们极远,尚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近距离对上,休鲸才意识到这些叫声是如此刺耳,快要把他的鼓膜刺穿。
“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谢知怀在列星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这三只陌生的生物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谢知怀被这声音干扰,面上却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心情回头叮嘱他。
“捂好耳朵,我很快解决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