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休鲸脚下用力,碰到了他右肩的伤口,“手拿开。”
谢知怀被碰到伤口,微微喘息着,缠绵悱恻的眼神却依旧牢牢锁着他。
“老师,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他低哑道。
“怎么?”休鲸一只胳膊撑在踩着他的腿上,低下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
他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挡住了落向谢知怀眼中的雪。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最后还是谢知怀打破了这宁静。
他直勾勾盯着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使用过转换器的副作用很大,休鲸此刻脑中耳鸣阵阵,没能听清谢知怀说了什么,似乎是“我可以问你问题吗”,于是他接了句“可以”,很快又反应过来,“等一下,什……”
谢知怀笑了一下。
他明明受了重伤,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只手托着休鲸踩在肩上的靴子,另一只手撑起身,接着伸出手,拉住了休鲸的衣领。
“你干什……”
谢知怀拉低他的领子,休鲸不得已弯下身,半跪在他身边。
谢知怀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面颊,他没有防备,也没理清这是个什么发展方向。
这恰好给了谢知怀上下其手的时间。
他把面前的人按在怀里,眼神痴迷地用唇蹭了蹭休鲸的嘴角。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
休鲸想要推开他站起身,可他的手按住他的后脖颈,力道极大,刚使用完转换器的他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推不开他。
谢知怀轻轻舔了舔他的嘴角。
“你干什么!”
休鲸无法理解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一直以来温和待人的谢知怀终于撕掉了面具,以极其强硬的态度把他抱在怀里。
他居然被这个人死死按在怀中,挣扎不得,挣脱不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动作。
谢知怀迷恋地吻了吻他的唇,动作极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这幅样子好漂亮,我好喜欢。”
“给我亲一下。”谢知怀低喘一声,手扶上休鲸细腰,“可以吗。”
明明已经以强硬的姿态吻过他的唇角,嘴上还要装得彬彬有礼,征求他的意见。
先兵后礼,说的就是这种人。
谢知怀揽着石化般的休鲸,又啄了啄他的嘴角,低声说:“一直以来,我都说不清楚面对你时是什么感觉,刚刚你拿脚踩着我,我总算知道了……”
他说着,隐隐有向下吻他脖子的趋势。
“提剑踩我的样子真可爱。”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他在说什么东西,他又怎么可以不由分说地吻自己,怎么可以?
休鲸只觉得面上有火在烧,连转换器产生的痛感都顾不得了。
剑上的火没有熄灭,而是转移到了他脸上吧。
他用力推开谢知怀,仓皇站起身。
谢知怀还用那副眼神盯着他,唇有一丝红,身后的风雪映得他面色有种病态的红润。
休鲸提起剑,剑尖颤抖地指着面前这个混账。
谢知怀看着快要抓狂的休鲸,轻笑一声,终于收起那奇怪的眼神。
“真的要杀了我吗。”
休鲸胡乱抹了抹嘴角,可刚刚谢知怀薄唇的触感仿佛还在。
“你说呢。”他冷冷道。
谢知怀面上毫无惧色。
“好。”
休鲸缓缓举起剑,谢知怀还是那副对所有都坦然接受的模样,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
“??!”
休鲸把剑掷向一旁,剑身直直插进刚刚溅起的冰块里。
灼热的剑身遇到冰块很快冷静下来,发出“嗞嗞”的声响。
融化的冰水蒸发出水汽,飘散在空气中。
谢知怀没有看剑,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你舍不得杀我?”
大约是他脑子因强大的痛苦而停止运作了吧,休鲸想。
这个人知道了他的身份,还强行吻了他,按他平时的心性,早该一剑劈了这个人。
可望着谢知怀剔透的双眼,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休鲸伸手抚过嘴角,那里滚烫不已,他怒斥道:“你是疯了吗!你怎么可以!?”
谢知怀的右肩还在渗出血,他牵住休鲸的衣角,姿态又乖又顺从,不见刚刚的强硬。
“我错了。”
休鲸冷哼一声,弯腰捡起谢知怀手边的银鞭,双手不自觉因痛苦颤抖。
谢知怀一直紧紧盯着他,见此情形笑了一声,眼神竟有些期待。
“你要拿它抽我吗。”
这一鞭子下去,谢知怀可以跟自己一起倒在雪地里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看了眼谢知怀还在渗血的伤口。
“我用不着拿它抽你,你自己就会休克至死。”
休鲸把银鞭收好,面上冷冷,如果他此时去湖边欣赏自己的倒影,就会发现自己的脸上爬满羞愤之色,连眼神都被谢知怀吻得水光潋滟。
谢知怀对自己的伤浑不在意,倒是好整以暇地欣赏休鲸的表情。
“这次你不杀了我,那今后都别想甩掉我。”
休鲸又抬腿踩了他一脚。
“你在说什么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