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段贺尧出了什么事儿,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但她知道,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段贺尧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后视镜上能看见他的眉毛依旧紧紧的皱着。
她沉默的靠在后座,尽可能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她轻轻的按开了手机。
里面都是未接电话和任帆发来的信息。
任帆有个小的老式手机,能发信息,打电话,那是她奶奶以前用的。
球队下午打完比赛闹着要聚会的时候应时就给KTV的老板请了假,说今天可能会晚几个小时。
洋哥也挺痛快,说找人替她,直接给了她一晚上的假期,但应时也没想到今天真用了一晚上。
应时拿着手机给任帆回了消息,告诉他早点睡觉,不用等她了。
任帆显然是担心着,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手机铃在安静的空间里突兀的响起来,应时一惊,很快按了接听,但她看见镜子里段贺尧的眼睛还是睁开了。
应时屏了一口气,任帆的声音在电话对面传来。“姐姐你在哪?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应时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姐姐……有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在照顾她,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你先睡觉吧。”
“这样啊……”任帆应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着,“那你要注意安全……早一点回来……”
“好,快睡吧。”
挂了电话,车里又重新恢复了静默。
任帆的声音后知后觉的让她回过神来,今天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
如果出事了,那可能一切也就都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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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最后停在了一座老式的养老院门口,还没下车,应时就听见了外面的嘈杂喊叫。
段贺尧直直的看着窗外,几乎没等车停稳就下去了。
老式的铁门被晃的呼啦呼啦响,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手攥着栏杆身边保安护工围了四五个人。
“小段,你可来了!”芳姐忙喊道。
“婶儿啊!婶儿!你看快看!这是谁啊!”
段贺尧是跑过去的,他眉毛死死的拧着,身上穿的衣服还没换过,沾着血,看着有些吓人。
段贺尧的手直接垫在老太太砸下去的铁门上着,叫了一声,“外婆。”
这一声并没有什么用,老太太情绪很激动,看着他眼睛一下子红了,“是你……都是你!小舒不能嫁给你!”
老太太吼着,隔着一层铁门,手攥成拳头,直直的砸下去,一声声的砸在段贺尧的手上。
这一下要砸在铁门上得出血,段贺尧也不躲,就那么挡着。
“不行啊!这可不行,要骨折的!”芳姐见了吓坏了,忙按住她的胳膊,招呼人把老太太强行拉开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把小舒还给我!”
芳姐拉扯的脑门也出汗了,说,“您看看他是谁呀!您认错人了!他是贺尧呀!”
段贺尧放下手,他面色很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后退了两步,“没事儿。”
芳姐叹了口气,段贺尧也不动,就站在门口。
老太太又哭又闹,闹够了,才停下来,喃喃道,“小舒……今天是小舒的生日……你们让我出去,我得给她过生日。”
“好好,过生日!芳姐只能顺着人说,“今天小舒忙,咱们先回去,回去,明天,明天再给小舒过生日,行不?”
老太太迟缓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芳姐看着人静下来,想哄着进屋,老太太忽然看着远处,一下子挣开了被抓着的手,喊道,“小舒!”
芳姐忙又拽住她,“不是说好了,咱们先回去,明天再给小舒过生日。”
老太太猛烈的摇着头,一条胳膊伸出栏杆,指着远处,“没事!小舒没事!她来了!小舒!你过来啊!”
“没有,哪有小舒啊!”芳姐说。
“是!就是!是小舒!就是小舒!”
老太太闹得太强烈了,段贺尧皱了皱眉,回过头,却没想到这一眼,让他一下子顿住了。
应时散着头发,正远远地站在车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