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给女孩儿勾住一圈轮廓，发尾随着风轻轻的朝着一边飘着，在黑暗里显得沉默又宁静。

老太太看见她，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她直直的看着年轻的姑娘，隔着铁门，朝她伸出手，“小舒。”

应时抿了下嘴，本能的看向了段贺尧，段贺尧什么也没说。

应时这才慢慢的走过来，接住的了老太太的手。

“小舒饿不饿，吃饭了吗？他给你买生日蛋糕了没有？”

应时由着老太太牵着，老人的手心有些粗砾的茧子，带着温热，就像是寻常老人家对孩子的关心。

芳姐朝着她摇头对着口型。

应时看明白了，轻声说道，“还没呢。”

老太太立马急了，招呼着，“那快进来啊！进来吃！”

应时点头说，“好。”

那张放着两张床的空荡荡的房间难得的热闹了一些，应时被老太太拉着，坐在桌子边儿，段贺尧没上着桌，就沉默的靠在后面的墙上，看着两个人。

老太太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芳姐端着菜，把桌子都摆满了，架不住老太太闹，还真叫厨房拿着点心和奶油给拼出了个简单的蛋糕。

“多吃点儿！”

应时点头，“您也吃。”

老太太拿着筷子给她夹菜，“最近累了吗？”

应时摇摇头，“不累。”

“瞎说，都瘦了。”

应时笑了笑。

“他对你好不好？”老太太看着她问。

应时回头看了一眼。

段贺尧也正看着他们，他的衣服还是脏的，身上透着一股子的戾气，但应时却少有的能在他的脸上看见那样的眼神。

平静，却又深不见底。

“挺好的。”应时说。

老太太点点头，“不好也不怕，你来告诉我。”

应时点头笑着说，“好。”

应时陪着老太太吃完了一顿饭，又坐了挺久。

老太太闹了一晚上，这会儿也能看出困了。

段贺尧走过里，说，“行了，半夜了，您得睡了。

老太太立马攥住了应时的手，“小舒不走……”

段贺尧说，“得走了。”

“小舒不走……”老太太摇着头，看着人的脸色，又重复了一遍。

平静的时候面对着段贺尧，老太太没那么强势，年纪大了反倒会显得像小孩儿。

那份爱护和不舍太直接，让应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摇摇头说，“没事儿。”

但段贺尧这次也没让，看着外婆说，“她明天还有事儿呢，你不让她走，她就睡不上觉了。”

老人家迟疑了一下，“……得睡觉，太累了。”

段贺尧嗯了一声，“那您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