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的放开了握着应时的手。
段贺尧攥住了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拉到了身后,“我们走了,你也睡觉,行不行?”
老太太不太情愿,还是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来,“你们带上蛋糕!”
“不用的,您吃吧。”应时说。
老人家很固执,找袋子就非要给装起来。
“你吃,我给她买新的了。”段贺尧说。
老太太愣了愣,像是在思考,然后点了点头说,“……新的好,买了吗?”
“买了。”段贺尧说。
“你真买,别忘了。”
段贺尧嘴角少见的弯了一下,嗯了一声,“知道了,那我们走了。”
“走了,婆婆。”
老人家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拉着她的手说,“要再来。”
应时点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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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两个人送出了门,段贺尧隔着窗子站在养老院的院子里,看着芳姐扶着老人家躺下了,才转身走。
老太太不总是能记得覃舒的生日,这几年她的病情越来越重,大部分的事情都忘记了。
段贺尧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年会突然记起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院子里的路灯光线很暗。
应时也沉默的跟在段贺尧的身后。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话,出了门,段贺尧的步子顿住了,应时也跟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他脸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淡,看了眼还等在那的车,说道,“让他送你回去。”
应时没动,沉默着,过了一会儿突然说,“……对不起。”
她没说谢谢,说的是对不起,这话对他们俩太复杂。
段贺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漠道,“不用,你说不着。”
不管她多无辜,都是她爸,让一个母亲没了女儿,让一个孩子没了母亲。
“我替他说,”应时低着头,没有回避,“要是我能做什么……我……”
“做什么?”段贺尧打断了,转过头看着她。
应时低了低头,乌黑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她半张脸,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的泛着一层水光,“……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行?”段贺尧盯着人。
应时很轻的嗯了一声。
“手机。”
应时愣了一下,又垂着眼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递过去。
段贺尧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裂开的屏幕,按开了手机,在上面输了一串号码,下一秒,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应时眨了下眼,抿嘴看着他。
“不是干什么都行么?”段贺尧说,“那就以后我随叫,你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