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贺尧心里像给扎了一下。

屋子里沉默下来，墙上质量不好的表，哒哒的每一声都能听见。

段贺尧抬起头看着她，说，“我雇你。”

应时愣了，原本垂着的头抬起来，直直地看着他。

“不信？”段贺尧站起身。

应时没说话。

“这儿现在不用你了吧？”段贺尧问。

应时很轻地嗯了一声。

段贺尧点了下头，说，“正好明儿周五，东西收好了，晚上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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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知道，段贺尧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随便说说的。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也真在门口看见了人。他没骑车，叫了辆车，停在门口。

一天的时间，也够她脑子里缓明白了，应时摇摇头，“还是不了，学校那边我已经申请好了。”

“申请好了就退了。”段贺尧淡淡道。

应时低着头，“……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段贺尧看着她，“用我找人帮你说？”

“不是，别。”应时说，“………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学校那边不合适，那就是我那不合适了？”段贺尧看着她，“你下课过去，晚上你几点睡就几点关门，钱我比这儿给的多，有什么不合适？”

应时没说出来话。

“你不是缺钱吗？”段贺尧说，“你不缺钱接这的活儿？”

应时对上人的目光，她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儿。

应时无力反驳，连她自己都没想清楚，但她最后还是跟着段贺尧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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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老城区跨到新城区，街上的路灯也越来越亮，最后停在一家花店门口。

花店看着挺大的，两层，像个小的别墅，门窗都是木质的，窗台上摆着花，屋里面透出来的暖黄的光把门口照得很温暖。

应时刚一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就在屋里机灵地跑了出来，朝着段贺尧喊了一声，“尧哥！”

“后备箱，拿东西。”段贺尧说。

那人哎了一声，利索地就去了。

应时没有指使人做事的习惯，想跟着帮忙。

那男生朝着他笑了一下，“没事儿时姐！你进屋就行，我来！”

这一眼让应时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她第一次见段贺尧时的那个小绿毛。

男生头发已经染回来了，染成了黑的，烫了点小卷儿。

人还是那个腼腆里带着点机灵的样子。

“他叫彭全，白天在这看着，”段贺尧说，“见过吧？”

应时跟在段贺尧身后，很轻的嗯了一声。

屋子里的墙面是那种淡咖的颜色，里面是一个个用木头搭起来的花架，上面放着不同的花，有些应时认识，但大部分她都叫不出名字。

应时一点点的看着四周。

彭全拎箱子在外边进来了，问，“尧哥，这箱子我是放着还是给送上去？”

“给我吧，你看着下面。”段贺尧说。

“好嘞。”

段贺尧走过去接过来，一手一个拎着，对应时说，“一会儿再看，先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