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春桃还想再问,吕雉已关上了殿门。她褪去玄色嫁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中衣,视线落在嫁衣上,好像真的不怎么顺眼,于是吩咐身侧的侍女:“把它拿去烧了。”
春桃还未走远,见侍女端着嫁衣走出来,问道:“这是做什么?”
侍女回道:“陛下命奴婢将这件嫁衣烧掉。”
春桃恍然间明白过来,陛下真的从未打算跟阿木勒成亲。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一直待在陛下身边侍奉,龙且已经嫌她顾不上家。陛下若真嫁去西域,她势必得跟着,那龙且岂不是要休妻了。
吕雉躺在床上,这一日实在是累了,她很快便睡了过去。
半夜,她猛地惊醒,只觉身侧有人。身居高位这些年,她睡觉从不踏实,惦记这个位置的人太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果然,枕边躺着一个黑影。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枕下,攥住短刀,正要刺过去,却听一个声音道:“陛下,是我,韩信。”
她并未立刻收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打量他。
韩信侧躺在床沿,连外袍都没脱,一只手枕在脑后,身子斜侧着,正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你又来做何?”吕雉这才收了短刀,将其放回枕下,自己则躺了回去,清梦被扰,她并未给他好脸色。宫中戒备森严,即便他是韩信,也不会这般轻易闯入她的寝殿,她这才想起她的寝宫和韩信的府邸之间原是有一条暗道相通的。
“明日我便命人将通道口堵了,免得你大半夜出来吓人。”吕雉抱怨道。
“陛下,臣只是睡不着,想和陛下一起睡。”
吕雉白了他一眼,虽然此刻黑灯瞎火他看不见。都那什么什么了,他为何还来搅扰她。她又想起和他第一次在山洞时,他可是有着七次的壮举,原来太过强壮的人精力也比一般人旺盛。
吕雉背对着他,本想不再理会他,让他自己知趣走了便罢。可那人半天没动静,身后的呼吸声却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她到底没忍住,翻过身来:“韩信,朕让你睡这儿了吗?”
“陛下没让。”黑暗中韩信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臣自己赖着不走。”
“你倒有自知之明。”
“臣旁的本事没有,自知之明管够。”
吕雉被他这话噎得没了脾气,被他这么一闹,她暂时也没了睡意,便陪着他一起闲聊起来。聊到先帝在时的楚汉之争,聊到他们初见之时的光景,聊着聊着,她忽然发现自己已被他拥在了怀里,月色下那双眼睛清凌凌地盯着她,眸色暗沉沉的,像藏着一团火。
吕雉正想着莫不是他这些时日素得太久了,这才这般不知餍足。
他的身子已靠了过来,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陛下,臣思你、念你,要你,可以吗?”
这句话低低地钻进耳朵里,充满了磁性和诱惑,吕雉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似怀了孕,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迎头吻了上去。
韩信得了这个吻,像是得了准话。他翻身覆过来,一只手撑在她枕侧,另一只手贴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中衣慢慢摩挲,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渗进去,一寸一寸地熨烫着她的腰线。嘴唇一路向下攻城掠地,所过之处,皆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吕雉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勾着他脖子的手猛然收紧,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衣襟,扯了两下没扯开。韩信直起身来,褪去外袍和中衣,月色底下肩背的线条利落干净,腰腹紧实,方才在温泉边她看过的那些,此刻近在眼前,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压迫感。她摸上他的腰腹,贴着那层薄而结实的肌理慢慢摩挲,手心的触感温热而紧实。指尖沿着那几道沟壑慢慢滑过去,直抵……
韩信全身好似被点燃般激起阵阵热意,一股巨大的热流直往下腹冲去。他喉结猛地一滚,声音哑得厉害:
“陛下,”他俯下身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这回可是陛下自己招的,明儿上不了早朝可别骂臣。”
“少废话。”
窗外夜风拂过廊檐,吹得窗纸微微作响。殿内被褥窸窸窣窣地响成一片,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得极低的闷哼,月亮从窗缝这头挪到那头,帐内的动静这才渐渐停歇。
翌日,吕雉醒来时,身侧已空,韩信不知何时已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她坐起身来,昨夜折腾了大半夜,今儿又要早起,吕雉只觉得腰膝酸软,脑袋昏昏沉沉。她在心里暗骂,韩信当个侯爷还是太清闲了,明日一定要多给他派一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