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欧也凡看着眼前金黄的天鹅酥，忽然觉得包里那两只已经冷掉的包子不香了。

咬一口，黄油的香味便弥散开来。

“好吃！”他一只手托住酥到掉渣的小天鹅，把剩下的一口吞了下去，不由自主双眼亮晶晶地巴望着黎非点点头。

“那就好。”

黎非叉腰，走回了烤箱边，发号施令：“这次的配方成功了，就按这个来批量烤吧。接下来做姜饼人，还有纸杯蛋糕……”

欧也凡好奇地跟过去看了一眼：“你们都准备了哪些甜点——哇！”

只见黎非身前的灶台上，放了十几个惨不忍睹的半成品。有断了脖子的天鹅，嘴歪眼斜的天鹅，烤得焦黑碳状的小天鹅，还有几个一脸不可名状的学弟学妹，他们身边的垃圾桶里有几个只咬了一口的小天鹅，一看就是没烤熟。

看来黎非拿给自己的居然是成功品……？

黎非拿起打蛋器，和做实验一样，开始了精密的操作。倒腾了半天，第二块香喷喷的糕点送到了欧也凡面前：“纸杯蛋糕。”

欧也凡已经忙完了搬原材料的工作，正在奋力帮忙和面，和得脸上都蹭上一道面粉的痕迹。冷不丁的，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纸杯蛋糕送到面前，忙“哦”了声：“谢谢！”

他腾不出手接纸杯蛋糕，黎非干脆和之前一样，送到嘴边投喂。

欧也凡咬了一大口：“好吃！就是，有一点点淡，要不然再甜一点试试看？”

其实要是单纯黎非自己做的，他肯定不会说后面半句话。不过，既然是拿出去卖的，肯定要做得完美一点。

他舔了舔嘴角不小心蹭上的奶油，谁料一只食品夹夹着张湿巾帮他擦完了奶油，又擦了擦面颊上那道面粉印儿。

欧也凡觉得被擦过的左脸一下烧了起来。

黎非把擦完脸的湿巾丢进了垃圾堆，采纳了欧也凡的建议，很冷酷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一会儿，新鲜的蛋糕再次送达。

“你真的是第一次烤甜品吗？！”

这次烤的小蛋糕可以称得上完美，不仅松软可口，而且甜度适中。欧也凡不禁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很难想象黎非是个包饺子能漏一大半馅的人……

“烘焙，不一样。按步骤和配方，就不会出错。”

黎非对于欧也凡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但是，照例来说，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只是又扶了扶墨镜。

“姜饼人。”

“口感和店里卖的一样耶！就是糖霜有点太多了。”

“清水蛋糕。”

“这个烤得正正好，可以直接卖啦！”

“绿豆饼。”

“唔，馅和皮都有一丢丢干……”

……

新鲜出炉的甜点一块块流水线一样投喂进了欧也凡的胃里。欧也凡一边揉面，一边要品鉴，一边还要给出建议，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黎非明显对于烘焙越来越得心应手，出品也越来越稳定熟练。欧也凡的肯定回答也是越来越多。

终于，最后一块红枣蛋糕也得到了欧也凡的大力赞扬之后，黎大厨顺利收工。欧也凡吃了个半饱，心满意足地把揉好的面团扣在锅子底下发面，一抬头，却发现周围同学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有几个女生低着头，嘴角意味不明地上扬。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窃喜的神色，绝对不会被认错。

“……唔。”

不知道为什么，欧也凡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射手哥也在后厨帮忙，此刻走过来，用肩膀顶了顶欧也凡，好奇地看着黎非弯腰盯着烤箱里的小蛋糕的背影。

“对啊，你之前不是说你们俩不认识吗？我记错了？”

打野哥也一巴掌拍在欧也凡肩膀上，大有拷问之态。连日不见，这两个人私底下还是那么爱八卦。

“这个嘛，哈哈哈，大概是比较聊得来吧，哈哈……”

欧也凡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寒假借助的事情，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

“你们俩？能聊啥？”

“呃，养狗吧，我们都挺喜欢狗的。”

“哦。那么，聊养狗你脸红什么？”射手哥费解地看了他一眼。

“唔！有吗？！”

欧也凡一惊。

“对啊。”射手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打开手机，“看看啊，我这里有物证，可没冤枉你。这还不叫脸红？啧啧啧啧……你看看你看看……”

“你你你，你还拍我？！”

欧也凡大赧，低头只见手机屏上飞快滑过的几张照片上，自己的脸居然还真挺红的，时而星星眼状鼓掌撒花，时而低头严肃品鉴，时而被黎非精准投喂，时而两人低头凑到一起，研究甜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至于黎非，他的上半张脸几乎被那个巨大的瞎子一样的墨镜挡得差不多了，看不出表情。

不过，从他挺胸叉腰的动作里，可以看出，他因为欧也凡的捧场相当之志得意满。

射手哥大剌剌地说：“拍拍咋啦？机会难得！你不是他头号粉丝吗，我寻思着帮你拍几张纪念一下呢。我们是正大光明的举着胳膊拍，又不是偷拍！结果呢，还不是你俩光顾着喂来喂去的，拍半天了，一个都没注意到我……”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就不能因为天热吗？”

欧也凡终于憋出来这几句：“本来后台就没开空调，又在烤箱边上，天热点，怎，怎么了嘛。”

“行啦行啦，开玩笑。要是我碰到阿岚，也会这样啦。”

打野哥摆摆手，中断了射手哥的一连串揶揄。阿岚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全竞运动员，是蓉城花雨的头牌射手。

“对啊，碰到自己喜欢的全竞运动员，激动一点，不是很正常吗？”见有人撑腰，欧也凡又重新理直气壮起来。

“对啊，我肯定也会脸红害羞旁若无人啊。”打野哥诡笑了一下。欧也凡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去你的。”

“叮——”

烤箱那里传来了一声提示音，蛋糕已经烤好了。欧也凡转身去搬烤盘，顺便无语对他们俩竖了一下小拇指。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发我原图吧，画质不要压缩。”

射手哥：“……”

打野哥：“……”

好在这两个人没有接着揶揄欧也凡，他们已经找到了下一对调侃的对象——渠沐风和夏丹。

事实上，这两个人已经在后台打情骂俏很久了。欧也凡不止一次瞄到他们俩一起搬着道具走来走去。

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欧也凡总觉得渠沐风似乎没那么上心。毕竟传说中他交过的女朋友需要两只手才能数的过来，欧也凡可不认为以此看来，此人会是什么怀揣高尚爱情的人。至于夏丹，抛开她的前男友数量比之渠沐风毫不逊色不谈，也抛开她身边环绕着的一通眼巴巴的男孩儿们不谈，她表现得似乎挺喜欢渠沐风的，但欧也凡总觉得这份喜欢和展示自己有一份漂亮的珠宝没什么区别。

这样做，究竟有什么乐趣或者幸福可言呢？真是奇妙的关系。毫无恋爱经验的欧也凡觉得看得一头雾水。

“不是说没空吗，陪对象倒有空。”

一道郁闷的声音从欧也凡身后冒了出来。

欧也凡一回头，只见高嘉行正一个人无精打采地用磨具压着圆形曲奇小饼。

他的眼睛一直阴郁地盯着渠沐风的身影，似乎愤愤不平：“我看他一直闲得很。到目前为止，就搬了四箱子东西，真是满嘴跑火车……”

说到底，你是怨他今天头一回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吧！

欧也凡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如果你实在觉得道歉说不出口的话，可以直接去把饼干给他嘛。他肯定不会跟你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