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没注意,跑去跟路边算命摆摊的掐起架来,信誓旦旦地说丫就一江湖骗子,把人惹急眼了,双双被巡逻民警拿下,带进局子里做笔录,批评教育。
简直人形比格来的。
竹序之有些力竭了。“以后别让她喝酒了……”
万里耸肩:“这可不是我说了算。”
好死不死在仨人派出所接受批评教育的时候,邢铭来这间派出所调些案件文档,一进大门就看见这仨熟人排排站。
“你仨来派出所团建呢?”而且如果他没记错,李游不是才刚做了手术,她现在能出院了?
“啊,是条子!”
竹序之眼疾手快地捂住李游的嘴。
“?”邢铭困惑。
“她,她喝多了胡言乱语。”
“不是,她成年了吗就喝酒?”
李游被捂得喘不过气,就咬了他一口,然后继续胡言乱语。“我七八千岁是有的!”
“……还是把她送回医院吧你们。”
之后李游开始默默掰着手指算年岁,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说:“不对,不是七八千岁,光是当树就当了得有三五千年了,石头更久…”
躺回病床上的时候她还在算岁数,但似乎脑子不够清明算不过来死机了,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竹序之坐在陪护病床上一刻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再一个不注意她就像上次喝醉一样跑没影了。
李游歪着脑袋,朝他招了招手。
“?”竹序之虽然不解,但还是靠过来,站在她的病床边。“怎么了?”
李游极顺手地扯紧他的领带,逼迫他不得不躬身低头。而他如同在末行游戏中一般,顺从地被领带扯低脖颈,在极近的距离对上她那双极有神采的眼睛。
他的手臂撑着病床的靠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几乎在瞬间过速。
随后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缓缓地顺着领带拉扯的力向靠近,近到汗毛都能感受到她的吐息,近到几乎就能擦上她的唇畔。
可下一刻,她偏又若即若离地往后一倚,松开他的领带,让他落了个空,只留下空气中些许的酒气轻拂过他的面颊。
他已经无法思考,身体下意识跟着她后倚的方向往前追去,一只手轻轻地推在他的胸口,将他刹停在一个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足以吻上她的距离。
她的手指恰好覆在他心口的位置,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准确无误地传达到她的指尖。
那双稍显醉意却依旧明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瞳仁映着他迷离的脸,好像他们两人之间他才是喝醉了的那个。
“我家阿竹,长得真好看。”她冷不丁地轻轻啄了下他的唇,随后眼睛月牙似的眯起来。
这个吻太轻,太短,太过随意,只轻轻地掠过他的唇尖,以至于那股酥痒的触感从嘴唇传达到心脏,使心脏被攥紧般酥麻地悬起来时,而他的大脑还试图判断这是否是一种过于短暂的幻觉。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面颊上。
他的大脑像是终于成功接受到某种信号似的,压抑许久的情绪冲动如同溃堤的洪水迸涌而出,控制着他抛弃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突破了最后那一点距离。覆上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间,试图将所有被压抑的感情全都通过这个吻灌注到她的身体里似的。
爱欲,占有,嫉妒……过于强势和肆意的吻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然而她瘦削的腰身被那只修长的手揽住,紧紧地贴上他滚烫的腰腹,整个人被紧紧地限制在他的身体和病床的靠背之间。
他的吻随着呼吸的频率冗动,唇舌肆意地攫取吮弄,他不去想这么做的后果,也完全将道德伦理抛诸脑后,完全沉溺在她温热柔软的温柔乡里。
在第一波情绪完全释放尽兴之后,理智才慢慢从情绪之海里浮出一点苗头,让他恋恋不舍地离开。然而身前人有点迷离的轻喘和被吻得发红微张的唇在一个呼吸间就让他的理智又彻底沉没。“唔……阿竹……?”
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几欲死去。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完全属于她,她也属于你,不是吗?你们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谁也不能取代你。
他又吻了上去,不像刚刚的吻那样汹涌激烈,而是更加沉溺地感受着她的温软甜蜜,从唇畔,到脸颊,下颌,脖颈……
李游断片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不知为何,她感觉嘴巴好像有点火辣辣的,摸起来有点肿,寻思是昨天晚上吃的有点上火了可能……果然晚上不能吃炸物吧……
摸出抽屉的小镜子看了眼,脖子上也有几个红点,李游挠了挠头,医院晚上闹蚊子了?
“阿竹咱医院有电蚊香没有啊……晚上还是插上吧……”李游对着镜子搓脖子上的红痕,没注意到床边人闪烁的眼神。
“……嗯。”
竹序之低头倒着水,甚至不敢抬头看她,只是目光扫过她脖颈的红痕时,嘴角竟还忍不住上扬几分。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卑劣又下流的人,满脑子都是毫无道德可言的恶劣想法,戴着谦逊温和的虚伪面具,装作是一个成熟理智的好人而已。
他已经跨过了某条无形的红线。更糟的是,他似乎对此有些上瘾。
几乎一整天,他脑袋里想的都是李游,只要看到她,听到她,他就无法控制地回味起那些令他羞耻、令他愉悦的吻,他们完全属于彼此的时刻。
他的道德在谴责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罪犯,可另一个声音在说:他想要更多。
李游倒没有什么太大意见,被亲几下又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么多年老夫老妻的,她就是单纯觉得竹序之那副心虚又内耗的模样很有趣。
刻意避着她,不敢看她,可只要一抬眼,视线就不自觉地往她的嘴唇和脖颈上看,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闪烁,偶伴有些许转瞬即逝的笑意,走神,又忽然慌张地别开目光,耳尖发红,咽两下,蹙起眉头。
他在李游面前简直好读得像一本摊开的书。这种时候她只需要问上一句“你怎么了”,就能看见他红着耳朵落荒而逃的模样,非常好玩。
他一跑,她就按铃,他听到铃声,慌慌张张跑来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就捂着心口说哪都不太舒服。
然后就可以再看他手忙脚乱地四处检查,又是听心率又是检查设备,听诊器按在她胸口时,他的视线又忍不住上移,瞥见她脖颈的红痕。病人的心跳还没乱,医生的心跳却要失序了。
但凡竹序之多注意一点,视线再往上移一些,就能发现这位病人狐狸似的狡黠目光。偏他做贼心虚,不敢往上看,胡乱地收起听诊器和病例单就夺路而逃。
做贼做到这个份上真是毫无天赋可言。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捉弄竹序之可以说是李游今天最喜欢的娱乐项目了。
熟人们都很忙,最近的互联网又被专案组管制的非常严格,论坛里三点水也没有冒头,跟曙光负责人联系的工作也交给了万里,李游疑似有点太闲了。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给自己找事干,比如锻体,但不幸的是,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灵力,锻体所需的天材地宝一个没有,灵气流转的循环条件也根本无法达成,所以理论上按原来的修行法子锻体走不通。
可是不锻体,这三天两头的住院也不是个事。
其他玩家能靠游戏属性加成增强体质,李游的主号是脆皮一个,现在也就15级,主线新手任务都没做完,之后升级更困难,副号是卡bug的丧尸BOSS卡,没有现实加成。
万里前来探病,竹序之直接快步躲进办公室不见人。
“他这是怎么了?”万里颇觉古怪。
李游边吃车厘子边云淡风轻地回道:“哦,也没什么,他昨晚偷亲我了。”
“啊??”万里这才注意到自家老板脖子上的红痕。“这家伙……居然敢趁您不备,我去砍他。”
“诶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李游笑着摆了摆手。“小雀儿,你那能搞到什么锻体素材么?”
“锻体?恐怕有些难。在这个世界锻体的唯一办法只有锻炼和战斗,上限也就是凡人巅峰,耗时久,也远比不上修士的锻体强度。当然,有另一条路可选。”
“啥?”
“机械傀儡,游生科技的仿生机器人技术,您可以使用机械傀儡来执行这些危险任务。以及灵能扩充回路。”说着,万里就将相关资料上传至赤霄MS。
“好家伙机械飞升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