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不祥的预感+1」
李游乱签出院证明这事儿,竹医生其实是知道的,但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希望那个祖宗跟其他人一起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不要继续留在这里祸害精神病院了。
可事情总不能顺着他的意。
因为李游开始特么批发出院证明了。
首先就是那些被扣上精神病帽子的倒霉蛋,比如说304房的同性恋,201房的网瘾少年,还有不听父母教育的叛逆小孩儿等等等等……
这帮人的出院证明上写的理由是:无病,浪费医疗资源。
之后就是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行动的,通通以「过度医疗」为由打发滚蛋。至于重症患者……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病症已经发生了扭曲,再也无法离开了。
一时间活动室排队领出院证明的人满为患。
但——出院证明上需要写名字,可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李游笑着说没事,那就给自己现取一个,名字就是代号而已,只要你觉得自己叫这个名儿就行了。
病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不仅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也无法为自己取名。
无名之鬼,是取不了自己的名字的。
李游打了个响指,把四个玩家摇了过来:“他们四个能取,先找他们取名儿,然后来我这签字。”
四人有点懵,赶鸭子上架地坐到桌前,在病人们期盼的眼神中开始给大家取名。
一开始他们还询问病人的意见,认真地帮忙想,但实在是废脑子费时间,后面人一直催,他们就干脆直接按百家姓加上数字和地支取名儿了,什么王二王三,张甲张丙……
得了名字的病人们欢喜地在出院证明上签下自己的新名字,然后如同中榜的举子般扯着出院证明欢呼雀跃。
这样大量批发出院证明的行为果不其然触怒了精神病院的精神实体,因为「病人」是精神病院的一部分,是精神病院的“血肉”,李游这无异于在剜它的肉。
不多会儿,保安队就气势汹汹地来活动室赶人,李游感觉到地面有震动,便把提前印好了公章的出院证明交给了玩家,自己去活动室门口截人。
她刚出活动室门口,就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不稳定,温度时高时低,墙面的黑斑若隐若现,就连走廊的景象似乎都产生了不规则的瞬闪。
前一秒还是正常的走廊,后一秒就在大火中塌陷,但之后又卡了一下,一切如常。
保安队行走在这宛如录像故障的走廊中,气势汹汹宛如末日的黑骑士,为首的白衣正是竹医生哦不,现在应该称竹院长了。
就在十分钟前,精神病院加急进行了一场院长遴选,在精神病院意志的操纵下强行选出了新任院长。
强行与李游这个概念解绑对精神病院的伤害很重,甚至可能会导致暂时性的崩溃,但精它哪怕是玉石俱焚都不会容忍这个临时院长继续胡作非为了。
新院长上任,临时院长自然就被解职,李游的身份重新变回了患者,这个院长她也就当了两天不到。
李游自然看到了竹医生胸前的院长胸牌,她将手搭在腰间,随后自虚空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此刀名唤斩神,是上古时期的凶刀,因此刀凶戾非常,伤之不愈、斩之魂消,李游极少拔刀,拔刀则必斩。
此时此刻,便是该拔刀之时。
“哟,主任这是高升了啊。”她笑着问。
竹医生冷着一张脸,在走廊那头抬起手,周围黑衣保安即刻冲上前来。
活动室内,听着外边密集的脚步声,玩家几个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我靠该不会是保安队来了吧……”。
“听声音是打起来了……大佬一个人拦门?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帮忙?”大学生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
“那帮保安一拳能给病房门肘开,你出去给人送菜?”社畜白了他一眼。
女高管手上签证明的动作就没停过,笔尖刷刷声与刀剑之声铮铮相应。“少出去添乱。”
“哦哦……”大学生低下脑袋,又签了一张出院证明。“要是大佬没拦住咋办啊?”
社畜:“你是没看见晚上她怎么削丧尸的?那个战斗力跟项羽再生恶来再世似的,要是她死了,咱这盘游戏大c没了,直接重开。”
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吓得大家下意识朝那看过去,但下一秒大家又很默契地别开了目光。
活动室一墙之隔的走廊外此刻已经血流漂杵,李游站在尸堆之中,手中黑刀锋刃直指竹医生,挑眉:“我从见你第一面就想杀你了。”
它算什么东西,一个诡地邪灵,也配用他的壳子,冠上他的姓?
竹医生强装镇定,反问道:“那你怎么没动手?”
“我这人比较颜狗,舍不得杀美人。”她嘴上这么说,刀尖却已毫无犹豫地送了出去。
这话在直播间的网友和其他人听起来只是李游的一句戏言,大家比起这句调戏,更关注这场突发的BOSS战情况。刚刚的血腥场景镜头里一点没播,大家只能在活动室的画面里听到外边的厮杀声。
可在身处万总半山别墅的竹序之倒是想通了一个他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李游当初就是不愿意杀他。
本来死亡对竹序之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但现在因为李游,他不想死了。
如今他倒是庆幸自己确实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旁边沙发的祁萌斜眼看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颊的竹序之,不爽地啧了声。她就说呢小姐果然是颜控,要不然咋能如此容易就被这老男人迷惑了。
他们俩这几天基本跟自由无缘了,待在半山别墅半步出不去,据万总的说法,这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防止老板不在的时候他们出什么事回头不好跟老板交代。
祁萌本来想为自由抗争一下,但万总给的实在太多了……
至于竹序之,他的个人意见万总丝毫不采纳,只留下一句:“这是老板的安排,你有什么问题等她出来亲自问她。”
竹序之就直接哑火了。
别墅内外散布着一整支成建制的武装安防团,把周围防得连只苍蝇都进不来,也出不去。祁萌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些训练有素的安防都不简单,他们往那一站,身上就是一股子挡都挡不住的历战老兵味儿。
巡弋敏锐的侦察兵目光冷不丁跟祁萌一对视,她后脊汗毛直竖。
这帮人让她想起她以前特战班的老班长了……算了,不能多想,一想就做噩梦,梦里都在武装野外奔袭拉练。
电视投屏上,黑刀顷刻间已至竹医生颈间,眼看就要砍下对方人头了,祁萌的眉头不自觉地抬起来,画面却忽的一闪,一片空白。
两人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弹幕也疯狂地刷起问号来。
「:什么情况啊??!」
「:导播???你有病吧??」
「:我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