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妍妤自娘胎出生就有疾,儿时曾被送往鬼谷医治。
那时碰巧遇到鬼医撰写验尸之术的医书,于是她就跟在身边耳濡目染地知道些验尸手法。
她后来虽然离开鬼谷,但因自身对此颇感兴趣,便照着鬼医撰写的医书自学了起来。
起初当山庄有人离世,她依照书中所讲述的方法去判断尸体死因,以此练习。
待验完,傅妍妤再询问他人尸体真正死因,来验证自己的判断。
久而久之,傅妍妤的验尸之术越发熟练。
傅妍妤先是查看了尸体表面,尸体衣服穿戴整齐,面上无明显伤痕,手、脚等各处没有骨折这类情况出现。
看完尸体面上,只见她再将目光落在尸体周边的事物上,枕头、被子叠放整齐,周边整洁,但床榻旁的床凳却有些微微移动。
“这床凳,你们移过?”她随手招来一个守在门口的弟子询问道。
“师姐,这屋里就你们几个人来过。我们并未进来,更不可能动过里面的东西。”弟子如实地回答道。
傅妍妤仔细盯着床凳所在的地面,只见床凳周边的地面上全是一层薄薄的灰尘,只有凳子原本位置因凳子存在而没有灰尘。
没等想明白,她耳边就听到返回来的管家说道:“大小姐,庄主吩咐老奴把必行大侠的尸体抬到义阳堂。”
“父亲,他怎么会突然间做出这个决定?”
铸剑山庄内有了死尸,一般都是先停放在冷院,冷院内的温度比起其他地方要低许多,尸体放在那里不易腐坏。
而义阳堂却是铸剑山庄的议事之处,如今将尸体停放在那里,这样的操作让傅妍妤有些不明白了。
“是玄真派的执剑长老来了。他听闻自家大哥在铸剑山庄内突然被杀,甚是气愤,正在义阳堂内讨要说法,并且吵着要将陆大侠的尸体带回玄真派安葬。”
管家将自己刚刚在义阳堂看到的事情简略地说完,随后就朝外面等候多时的家丁招手,让他们进来将陆必行的尸体运了出去。
见状,傅妍妤无法阻拦。
她只好走向旁边的傅琰,温声问道:“师兄,你可有什么发现?”
“房门及四处窗户,都没有被撬过或者摩擦过的痕迹,更没有布料丝线的残留。”傅琰面无表情地说出自己的发现。
“若是有人从四处窗户偷偷溜进来,定会留下痕迹。如今没有,就说明凶手不是从窗户进来。”
傅妍妤边说边走到房门处,仔细看着那完好无损的门栓,“至于房门没有被损坏,要么就是凶手也不是通过门进屋,要么就是凶手是陆师叔认识的人,这门是陆师叔主动打开的。”
“或许凶手根本就没有进来过!”屋内的叶乾突然出声说道。
“怎么说?”
傅妍妤听到叶乾这样说,便知他定是发现了什么细节。
“你们看脚底的鞋子!”
叶乾不明说,而是让傅妍妤及傅琰两人低头去看各自的鞋子。
傅妍妤低头看向自己的绣花鞋,发现鞋底下带着些许黑泥。她突然想到这屋外的院子里有处兰花坛正在修缮,许多土壤无意掉落在道上。
这道正是进陆必行住的这屋的必经之路,所以每个进屋的人鞋底下都会或多或少带着些栽种兰花所需的黑褐松针土。
“方才傅庄主带人进屋前推门而入,我当时所站的位置正巧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门打开后的地面。我记得傅庄主还未踏进屋内时,屋内房门处的地面是干净如尘。”
叶乾回想当时画面,满脸肯定地看着面前两人。
“凶手没有进屋,那他是怎么无声无息都杀掉陆师叔?”站在旁边的傅琰脸色平静地看着叶乾不解地问道。
“陆大侠的死因尚且未知,加之现场线索有限,这凶手的作案手法暂时无法推测。”叶乾耸肩双手一摆,轻飘飘地道了句。
夜半子时,万物寂静。
义阳堂正值值守家丁交接之际,身穿墨黑色便装的傅妍妤隐秘地躲藏在黑夜之中。
她借助值守家丁们交接时守卫松懈的机会,乘机从侧门溜进义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