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妍妤一进去就嗅到了从义阳堂左侧内堂传来的一股浓烈的龙脑、安息香等香料混合起来的味道,心中猜想“定是父亲怕尸体在运回玄真派的途中腐化,就请了仵作来做了香料浸尸以此来缓减尸体腐化的速度。”
她跟随着这股浓烈的香料味走进内堂,暂时存放必行尸体的棺木果然停放在那。
她走到棺木旁再用力地将棺材盖挪开后,便上手将尸体身上的衣裳掀开,仔细查看尸体表面的痕迹。
傅妍妤一通检查后发现尸体上没有任何伤痕,拿出自己早就清洗好的银针伸进死者喉咙中,再用纸密封住尸体的嘴巴。
就在傅妍妤做好这些时就听到从背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阿妤,你在这干什么?”
她转身回头看去,发现原来是傅琰,原本因被发现而吊起来的心又不紧张了:“师兄!”
“你果然偷偷跑来验尸了。”傅琰说着这话时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肯定的意味。
傅妍妤盯着傅琰那毫无任何表情起伏的脸,淡然地问道:“师兄,那你深夜来这义阳堂干什么?”
没等出声,傅琰突然用右手往正一堂内侧背后的柱子甩出一个飞镖,冷酷中带着严肃地问道:“什么人?”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姜梨挥着手连忙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大声喊道。
见到躲在柱子后面的人原来是叶乾,傅妍妤与傅琰两人都不曾想到。
傅琰虽然心中诧异但面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傅妍妤则是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叶公子,你为何深夜会出现在这里?”
叶乾见到自己暴露了,面上丝毫不见紧张地解释道:“我是跟着一个黑衣人才闯进这里。”
“黑衣人?”傅妍妤诧异地反问。
叶乾简单地将自己今晚所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晚间我准备休息时,肚子突然间不舒服,便去了茅房。就在上完茅房回房间的途中,我忽然见到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行为鬼鬼祟祟,再想到陆大侠的事情,心中便猜想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于是就跟在那黑衣人身后。”
“人呢?”傅琰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问道。
“我跟着那黑衣人来到这义阳堂侧门后,恰巧碰到当值的守卫交接班的时候,人多杂乱,我又不会武功,就给跟掉了。后面听到这义阳堂里面发出了声音,我便以为是黑衣人弄出来的动静,就进来瞧瞧。”叶乾脸色淡定地将后续的事情补说完了。
就在叶乾的话音刚说完,傅琰突然丢一句话来:“其实我也是跟着一个黑衣人来到义阳堂。”
傅妍妤先看了眼姜梨,片刻后再将目光流转向傅琰身上,“师兄,你与叶公子所见的黑衣人应当不是同一人。要不然以你的洞察力早就发现他的存在了。”
“这两个黑衣人为何都要到这义阳堂,而且都没有进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否相熟?”傅妍妤自言自语似地说出心中疑惑,并站在原地往四周环望去。
“你从尸体上验出什么线索没?”傅琰出声打断了傅妍妤的思考。
听到这话,傅妍妤才想起自己之前插入尸体上的银针还没有拔出来。于是她连忙走到尸体旁边,将银针拔出。
傅琰见到傅妍妤手中那长长的银针从针头到中间一大截全都是黑色,脸色平静地淡然问道:“这针变黑了,是不是证明陆师叔就是被毒死?”
“还不能确定。”
说这话的傅妍妤正将自己所带来的水囊打开,将水囊里面的水倒在那被黑的银针上。
“傅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叶乾之前从未见过仵作验尸,故而见到傅妍妤所做的行为不解地问道。
“人既死,虽非服毒,未免有秽,所以验毒时银针有时会因人体污秽而变黑。因取出见银针变青黑色,需再用水揩洗,其色不去者有毒。如无毒,其色鲜白。”傅妍妤一边冲洗着银针,一边同叶乾解释着。
“咦!这银针的黑色真的被洗掉了。”
看到经过水冲洗过后的银针上面黑色慢慢不见了,叶乾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针变得恢复如常,说明陆师叔不是中毒而亡。”傅琰见到这银针一系列的变化,冷静地说出产生的结果。
排除了中毒而亡的可能性,傅妍妤目光露出疑惑地盯着棺材里的尸体,但极为平静地道:“我刚刚粗略地检验了尸体表面,无明显的伤痕,面上七窍均无鲜血流出,四肢也没有断裂的情况。其他情况,我还没来得及验,你们就进来了。”
说完,傅妍妤转身继续对着棺材里躺着尸体往下验。
只见她先是用手依次去触摸尸体上各个骨关节的位置,随后再用手指去按压尸体肩、背、腰等位置上出现的紫红色斑块,手指轻轻一按,原本显而易见的斑块紫红色的颜色变浅了许多。
站在一旁看着的叶乾见到这奇怪现象,面上疑惑地问道:“这死人身上的斑点还会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