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过后,贾环儿就发现自己这是被黑衣人们带到了熟悉的地方——桃源酒庄。
她连忙低头看了看身上,手脚处都被绑上了紧紧的绳索。
知道此时大喊救命是没有用,贾环儿冷静地用眼睛环顾柴房四周,在一小堆木柴下面看到有一片碎碗片,于是连忙手脚并用地艰难爬了过去。
待好不容易拿到碎碗片,她着急地用它来回切割自己手上的绳索,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面响起。
眼见着粗壮的绳索被磨了大半,就快要断开的时候,她听到了柴房外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沙、沙、沙……
贾环儿为怕被发现,便连忙将碎碗片轻轻地丢在地上,并用旁边的木柴给挡住。
待一系列动作刚做完,她抬头就看见门被轻悄悄地给推开了,眼中瞬间出现了震惊与愤怒。
“环儿,你怎么样?”
踏进柴房的陆子德望着贾环儿面上满是紧张的神情,语气担忧地追问着:“有没有哪里受伤?”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当好人。”
贾环儿回想自定亲那日开始发生的事情,心中知道贾府必然出了事,这事与桃源酒庄逃不了干系。
陆子德直接半蹲在贾环儿身旁,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将被绑着的双手抬起时发现那绳索又被磨过的痕迹,再仔细看原本的纤纤玉手上布满细微泛血的伤痕。
当下并未出声,陆子德只是利落地将贾环儿手脚上的绳索给割断了,随后扶起她,神情认真地说道:“环儿,我带你出去。”
凭借着熟悉路线的优势,两人很快躲过酒庄下人并顺利走到后门口。
踏出酒庄,陆子德从衣袖中拿出一小盒药膏以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全部塞到贾环儿的手中,语气中透着愧疚地交代道:“环儿,你拿上这些盘缠,出了酒庄后直接去找间车马行雇辆马车连夜出城。不要再回来了。”?
“我家是不是出事了?”贾环儿语气颤抖地问道,虽然早已猜想到了但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是自己多想。
陆子德昨日偷听到父亲与他人的密谈,知道自己的父亲今日带人去贾府是要去抢东西,但他无力阻止。
面对她的质问,陆子德不知如何开口回答,他不知道贾府现在的情况如何?但必然是不好的。
“啪!”
一声响亮而又清脆的巴掌声就在两人这沉默的氛围中响起,陆子德白皙的脸颊上迅速地浮现出红透透又清晰的巴掌印。
“我恨你!恨你们陆家!”
在丢下这句话后,贾环儿拿着盘缠跑走了。
她并没有听从陆子德的安排直接雇车出城,而是转身跑回了贾府。
来到贾府后院的围墙外,贾环儿将围墙右边角落堆着的枯树枝扒开,从这钻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后院里自己种的桃花树下躺着两具惨死的尸体——厨房周大厨与丫鬟小桃。
贾环儿眼眸满是惊恐,心跳的越发厉害,脸上血色全无,喃喃自语:“父亲、父亲、要去找父亲。”
她凭借对屋子的熟悉,小心谨慎地躲过各处搜寻的人,成功地绕到书房外。
刚要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无情的陌生声音:“仔细点,不能留一个活口!”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就近找了地方躲了起来。
见到搜查的人来回走动,贾环儿慌乱地用因惊恐而颤抖的双手捂住嘴巴,试图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待周围搜寻的那群人离开后,她跑进书房内。
一眼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尸体,贾环儿眼眶内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往外落,连忙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尸体,颤抖又带着压抑的哭声喊道:“父亲、父亲!”
就在贾环儿悲伤不已的时候,书房里那张染上鲜血的书桌下面的地砖被掀开了,只见一个白衣男子从下面走了上来。
不,那白衣男子不是男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子。
“你是谁?”贾环儿泪眼朦胧地警惕地盯着那女扮男装的白衣女子,声线颤抖地问道。
“我是你父亲的好友白衣女子,你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