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屋内的惨状,白衣女子不想在此多作停留。
见贾环儿仍是满眼警惕的模样,白衣女子直接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和一封信,朝贾环儿递了过去:“这是你父亲生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看完信,贾环儿才彻底相信了白衣女子,只是她现在还不愿同白衣女子一起走。
“你想将你父亲尸身带出去,好好安葬一番。”
白衣女子一眼就看穿了贾环儿不肯走的原因,随后强行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人死如灯灭,也就啥也都不知道了,这里自然会有人处理。不必如此拘泥于身后俗礼。”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了一阵浓烟。
见状,白衣女子连忙拉着贾环儿逃出来书房。
贾府四周都燃起了火光,两人迅速地用衣袖捂住口鼻,并在贾环儿的带领下,两人从贾环儿先前钻进来的狗洞又爬了出来。
“看,这处理的人不就来了嘛!”白衣女子指着正在冒着浓烟起火的贾府说道。
看着生活十几年的贾府大院被大火一点一点地吞噬着,贾环儿心中原先的惊恐、担忧此时全被仇恨迅速给取代了。
她不知道桃源酒庄是因何事要灭贾府满门,但知道自己现在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报仇。
这日之后,贾环儿跟着白衣女子走了,消失在桃源县,也消失在江湖之中。
直至六年后,梅州偏远的村庄上,一个寻常的屋子里传来阵阵咳嗽声,“咳、咳、咳……”
循声而去,只见屋内一中年女子满脸疲惫,眼底泛青,嘴唇毫无血色,身体虚弱地侧卧在床榻上,身体微微蜷缩着,双手无力地搭在被子上。
“嘎吱!”
房门被推开了,一少女,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还散发着阵阵苦涩气味的汤药走了进来。
少女身形纤瘦,着浅棕色麻布衣裳,秀发用一根木制桃花簪挽成垂云发髻,眉眼秀丽,肤色白皙,但面上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你还想着报仇!”中年女子眼神锐利地看向少女,用着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少女将手中的药碗递向中年女子,面无表情吐出两字:“喝药”。
中年女子接过药碗,端到鼻子下闻了闻,道了句“真苦”,就将碗给放在旁边的床凳上,并朝少女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床榻,气息虚浮地喊道:“来,到这坐会。”
待少女走过来坐下来时,中年女子仔细端详了少女的脸庞,语气中带着感叹的意味:“真没想到贾胖子那般模样竟会生出你这般标致的闺女出来!”
“药要凉了!”
贾环儿见到那被放在床凳上的药碗不再往外冒热气,便出声提醒中年女子。
这中年女子就是当时与贾环儿一同消失的白衣女子,贾环儿即使与她一起生活了六年,但仍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两人六年间的相处从来不喊对方的名字。
只见中年女子摆了摆手,颇为不在意地说道:“大限将至,这药不喝也罢。”
说完,她双眼中充满担忧看向贾环儿,突如其来的病痛早已将她的身体折磨地没了力气,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贾环儿的头,真心劝慰道:“我知道你这六年里从未放弃过报仇的念头,但这件事的背后是涉及许多人、许多事,极其复杂。你要知道你父亲也是不愿你如此执念,不妨忘记往事,活在当下。”
“我只是要陆家付出该有的代价。”贾环儿直言自己的想法。
“罢了罢了!我早就知道劝慰的话多说无益,将你养到这般大,也算对得起贾胖子。这些年教给你的那些炼药制毒之术,希望在你报仇的时候可以留出生路。”
中年女子感受到病痛的刺感正在从身体里各个地方慢慢袭来,说话的语气越发虚弱了起来。
这明显的变化,贾环儿也发现了。
她起身准备将那碗凉掉了的药拿到厨房重新热一番,却被中年女子给拦了下来,“不用热了,这药不过只是减轻些许病痛罢了。坐这,听我同你说,当年你贾府灭门之祸起因于太极图。”
“太极图就是你当年随身携带的那副画?”
贾环儿记得当年两人逃出贾府时,中年女子肩膀上一直背着一个画筒。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语速放慢了起来:“你父亲贾胖子同我都是前太子晟初太子的暗卫,太极图是晟初太子所作,晟初太子早年间在讨伐南疆的一场战役中曾失踪过一段时间。就在这失踪期间,他意外寻到一藏宝之地。但当时他正在被南疆人追杀,他只能先躲藏于其它地方。”
“晟初太子为什么不在脱困之后带人去将宝物带回,反而作出一幅画出来?”贾环儿十分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在逃亡的路上发现自己中了一种奇毒,有关于藏宝之地的记忆会慢慢地消失。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凭借着自己还未完全消失的记忆画出了太极图。”中年女子道出其中的缘由。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