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一想也是,就同意了。三个人各自回屋梳洗,李娟不忘把苏柳好好打扮了一通,抱着个红灿灿的小孩就出来了。
“哎呀,成年画娃娃了,姐姐抱抱。”苏桃喜欢得不得了,把孩子接过来,视线在她扎了红头绳的小揪揪上转了一圈,扫过她的大红袄和绿裤子,最后停留在她肉嘟嘟脸蛋一边画一个的圆形腮红上,“这走在路上,必定人人都要说她喜庆。”
李娟笑道:“过年嘛,就得喜庆一点。”
“娘说得是。”苏杨伸出双臂,“阿姐,柳儿太重,你抱着辛苦,我来抱吧。”
“不给,不给!柳儿哪里重了?一点儿也不重。”苏桃好久没有抱过小妹了,正想和她好好亲香呢,软乎乎的胖娃娃乖乖坐在她怀里,还带着一股奶香气,她抱着可开心了,更何况她力气素来大,抱个小孩子压根不算什么。
苏杨无奈,也就放弃了,只严肃地冲小孩叮嘱道:“乖乖待在阿姐怀里,不许调皮捣蛋。”
小孩状似害羞地把脸埋进苏桃的怀里。
苏桃不乐意了:“她那么乖,你训她干什么?”
苏杨再度无奈:“她就这样,表面看老实,心里其实可精怪可调皮了。”
“看来我和娘挣钱这半年,阿杨你带小妹带成了半个育儿专家呀。”苏桃笑着调侃一句,往上托了托怀里的胖娃娃,“好啦,咱们出发吧。”
出了曲一巷,可以看到坊内许多居民也是拖家带口地往外走,苏桃和李娟不停地跟相熟的邻里们打招呼,说说笑笑话家常,一转眼来到了县城主街。
县城主街两侧已被各式各样的摊棚占满。最边上卖门神的、卖桃符的、卖年画的三个摊子扎堆摆在一起。
苏桃眼睛一亮,走了过去,拿起一张年画娃娃挂图,逗怀里的小孩:“柳儿,你说她像不像你?”
苏柳小手在挂画上摸索着,抓起挂画一角就往嘴里塞。
苏桃连忙抬手躲开了:“这可不能吃。”
卖年画的摊主笑道:“我这年画都是干净的,小孩吃一点儿没事。”
这年画上都是颜料,无论干不干净,苏桃都不会让苏柳把画塞嘴里的,她没解释,只是冲摊主笑了笑,转头道:“娘,咱们年画、桃符、门神各买一套吧。门神贴院子门上,桃符贴正屋两边,年画就挂在堂屋里,喜庆。”
李娟点头,过来问价钱:“年画多少钱一套。”
卖年画的摊主:“15文。”
李娟没还价,照价付了,又去问桃符、门神的价格,三个摊主好似商量好了,价格都一模一样,于是总共花去45文。
三个摊主把自家的商品卷好,用红绳捆着递过来,李娟接了,顺手放在苏杨的背篼里。
一家人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走。
李娟随口吐槽道:“过年了东西就是贵,平常这些玩意儿哪能卖到15文?5文钱就顶天了。”
苏桃笑道:“你也说了嘛,过年,东西贵。咱们去年没贴,今年得贴上。”
说起去年,李娟想起来了:“今年咱们可不能苛待灶王爷和先祖了,灶糖多买些,祭肉也要多买些,还要有多多的香烛和纸马纸钱,咱们得把去年缺的那一份儿补足才是。”
“都听娘的。”苏桃欣然答应,“咱们再去糕饼店买些糕点吧,我知道一家叫福喜糕饼店的,里头有专门用于敬神拜佛的糕点,七八层高,模样大气又漂亮,特别适合供给灶王爷和先祖。”
“咩~~~咩~~~”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补偿灶王爷和先祖的具体方案,突然听到一阵羊叫,眼睛同时亮了。
“活羊啊。”苏桃循声望去,扯着李娟的袖子激动道,“走,咱们去看看。”
云和县本地是不养羊的,全靠商贩从外地运来,因此价格高,即使花大价钱买,市面上也难以见到整只活羊,全是切割好的羊肉,不知道是不是别人挑剩下的,总带着一股膻味,要用重料才能压下去。
过年了,如果能吃到一顿新鲜现宰的羊肉,那真是美极了。
苏桃迫不及待,三步并做两步就走到了那圈拢的羊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