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啊...”
“你是不是对找牛郎情有独钟?”
“……这不是病着懒得和别人解释吗?费劲。”说完文令仪一头钻进被子里蒙上脸躲起来了。
这人属蜗牛的?遇到事就躲起来了。
曾行无奈去扯她的被子,但她不松手。
“赏个脸,把裤子穿上。”
裤子?她记得今天自己是穿的裙子,没穿裤子啊。
她缓缓掀开被子,露出一张因闷气染上粉润水光的脸:“什么裤子?”
曾行手指勾着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看。”
坐起来拉开袋子,她看到里面是条黑色的直筒裤,还是一家奢侈品牌的。
原来他刚刚说去有事,不是要离开,而是给她去买裤子了?
她心头忽地一热,可又不想弄得太煽情,于是开玩笑道:“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怕我误会啊?”
“不是你说的么?我怕你这棵摇钱树没了。”
“…”这狗男人到底听到了多少她说的话!他不是那会在忙吗?怎么还能有心力管这边?
“谢谢。不过你买的牌子也太贵了,我心不安…”
“大可不必,过不了多久,你可以撑得起这个水平的消费。”
听到这话,文令仪心里又是一暖,有种被人相信和认可的感动在心间流动。
她点了点头:“嗯,那我去试试?”
“去吧。”
她很快去了卫生间。很早前她就欣赏这个品牌的衣服,可是却因为价格望而却步。现在拿到手里,看到它的材质、剪裁果然都是一流。
裤子很合身,甚至连腰线都很贴合,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
他的眼睛是尺么?怎么能看得这么准确?
一想到他打量过她的身材,刚刚来的路上还抱过她,她就觉得面红心跳。
她站在镜前扇了扇风,努力镇定下来:不就是一条裤子么?还能把她拿下怎的?
曾行看到她好一会功夫才从卫生间出来:“怎么样?合身吗?”
“嗯,很合身,谢谢。”
“不谢。”
“哎哟喂,我被恋爱的酸臭味冲到了,我要申请换病房!”刚刚和文令仪说话的邻床的病友受不住了,突然嚎啕大呼用力捶床。
“…”她怕他的喊声还真会引来护士,自觉躺回了床上。
曾行看了看表:“你先睡吧,时间不早了。”
“我吊了会水,已经觉得好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无妨。我怕你病不好,会问我要工伤赔偿。”毕竟那堆食物是他买的呢,没想到给她吃成了急性胃炎。
文令仪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催他走,暗暗腹诽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换上裤子后她果然觉得暖和很多,胃也舒服了大半,没多久就睡着了。
曾行坐着无聊看了会手机,目光又转到她脸上,便有些移不开了。
她已经入睡,只露出半张小脸在外面,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那片阴影轻轻地、极细微地颤着。
他忽然想,原来人可以这样近地看另一个人,而对方浑然不觉。
她眉头极轻地动了动,像是梦见了什么,旋即又舒展开,一支手臂从被里拿出来袒露在外面,脸转了个边依然沉沉地睡着。
睡个觉都不老实。难不成以后他半夜还得起来给她盖被子?
他似是无奈耸了耸肩,起身将她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里。
挺好,手是暖和的。
文令仪睡了一觉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曾行还在不在。
她翻过身看到他还坐在她床边,手抱着臂,双腿叉开身子凹陷在椅子里,闭眼在睡觉,耳朵里还插了耳机。
他好像是真喜欢音乐,连睡觉也要听歌。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曾行微微睁眼,她想躲已经来不及,正正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几秒钟。
文令仪脸热起来,率先打破尴尬:“在听什么歌?”
“JJ的。”
“你是不是很喜欢唱歌?”
“嗯。”
“以前学过吗?”
“没有,没机会。”曾行说完继续闭眼睡觉,身子又往下塌了点。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文令仪感到他好像不想提这件事。他家里看上去很有钱,肯定不是因为学费的问题导致学不了。
那会是什么原因?
“奥,那你嗓子开过光?”
曾行睁眼看她,不明所以。
“没开过光上次收费那么贵?”
他正想反驳上次又不是他开的价,很快就听文令仪道:“不过,贵也贵得有理,你的嗓子像是天使吻过的。”
他怔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真的是在夸他。她看着他,眼里满含直白、真诚,毫不掩饰说了出来,直击他的心灵。他能感到一股热烘烘的暖流从心而产生,流向四肢百骸。又奇特又美妙。
他怔了会哧地笑了:“你不会是感激我送了你裤子才特意美化我吧?”
文令仪翻了个白眼:“我至于这么势利眼么?刚才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