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行怔怔看着怀中的奖杯。
太阳西沉,浮云尽染,暖金的暮阳照亮了文令仪的脸,她的双眸里坠着点点金鳞,如薪火跃动,温暖又蓬勃。
他抬头猝然对上她这双眼睛,心跳在这一瞬仿佛停止了跳动。
文令仪定定看着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离他不到一寸的距离。
曾行的心跳加速,喉结滚动一下,胸腔起伏如浪。
“你皮肤好好奥,好细腻,怎么保养的?”
“…”
她想说的就是这个?他还以为…
这女人真的…
他站起身往屋里走。
文令仪跟在后面问:“给你颁奖,怎么也不说声谢谢?”
“你不给我,我也是第一等。”
“要不要这么傲骄?这样不可爱。”
“男人要可爱干嘛?能生钱?”
文令仪努力地幻想了下曾行可爱的样子,嗯,说不定还真能赚钱。但他肯定不屑一顾。
“你晚饭想吃什么?我们在家做?”
“我不会。”
“我勉为其难做一下,你来帮我打下手。”
她打开冰箱,但是发现里面除了一大堆的零食,一点蔬菜肉类都没有。
“你平常都是怎么吃饭的?”
“做好了送来。”
文令仪还是头次听到这种做法,十分神奇。
“我还以为你会请个阿姨。”
“我不喜欢别人来我家,所以每次都是请人做好了送过来。”
她放在冰箱上的手紧了紧。
他不喜欢别人来家里,但她这是第二次来了。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这句话很有歧义?
“超市离这里远吗?要不我们去买点吧。”
“不远,走路就能到。”
曾行所说的超市不远很不靠谱,他们走了二十多分钟也没到。但是文令仪觉得他们的步伐出乎意料地合拍,不紧不慢,并肩同行,有一种步调一致的默契。
40分钟后,他们到了超市,哪怕是在门口就能感到鲜活热闹的生活气息,人人都很忙碌,有推车的,有在装货的,有训小孩的,有问货品的。
文令仪平常自己做饭比较多,也喜欢逛超市,进门后直接奔向了鲜货区。曾行是超市的稀客,进来后眼花缭乱,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这里的人实在很多,要是走散了怎么办?
于是文令仪发现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马上停下来,像个小孩儿。
“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
“那我随意买了。”
她拿了一盒五花肉。
曾行瞥了一眼:“我不吃肥肉。”
她又换了盒鸡蛋。
“鸡蛋白过敏。”
“香菜呢?”
“不吃。”
“…这就是你说的随便?还是你自己选吧。”
曾行扫了眼货架,拿了牛肉、排骨、土豆等等。两人又逛到别的区域,挑了些水果等物。
快走到结账区,文令仪突然又倒了回去,和服务员聊了几句,拿了两条卫生纸放车里。
曾行问道:“这种纸很好?”
“没啊,就还行。”
“那你为什么还特意回去?”
“我看两个服务员很努力在推销,觉得还挺不容易。而且价钱也比平时划算。”
“你是不是每次看到别人推销,都会起恻隐之心?”
“没吧…看情况。”
“多来宏天,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顾客。”
文令仪扬起拳头做出要打他的样子,曾行笑道:“善良、天真还舍得花钱,这样的顾客谁不爱?”
好吧…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她莫名气顺了。
手上拎的东西太多,他们乘的士回了家。
曾行家的厨房很大,但是台面光秃秃的,连瓶盐都没有。
文令仪忍不住嘲讽:“你家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厨房。”
“多谢夸奖,别给我弄脏了。”
“嘁。”她不屑地撇撇嘴。
不过厨房空间大,做起饭来心情也愉悦许多,她轻哼着歌,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到台面上。
“你要这个吗?”
文令仪转头,看到曾行手里拎着条绣着小熊的围裙。
“你家还有这个?!”
“刚买的。”
她怎么不知他什么时候买了围裙?
奥,因为她没付钱,他具体拿了些什么也没都看仔细。
“帮我系上好吗?”她转过身子,语气轻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下一刻,她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与她的影子重叠,修长的手绕过腰间,帮她系了个刚刚好的松紧度。
“谢谢哟。”
“还需要我帮什么吗?”
文令仪扫了一圈台子上的东西:“要不你帮我削土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