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烹饪菜鸟来说,削土豆是个艰难的工程。她特意挑了这样让他做,有点整蛊的意思。
一想到他傲骄的脸上因为削土豆烦得挤眉弄眼…
这幅画面多有趣!
她自己则拿了牛肉清洗、切割、焯水,预备要大干一场,大显身手。
等她忙活了一圈,曾行道:“我削好了。”
这么快?
她放下锅子看他面前的盘子,里面的土豆个个光滑亮洁,连一丁点的皮渣都没有,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能反光。
好家伙,他是推土机吗?专推土豆皮那种。
“你有强迫症吗?”
曾行挑挑眉:“削得不合格?”
“合…格。”是太合格了好吗?这男人,有时做事细致得让人觉得恐怖。
“你家的糖在哪?”
“在上面的柜子,我来拿吧。”
放糖的柜子很高,恰好就在文令仪那个方向,他一手撑在台子上去开她头顶的柜子,前胸贴到了她的背上。文令仪蓦地感到自己被圈进了他的怀里。
“给。”
她愣了一下才接过瓶子,心还在砰砰跳动。
“我这里暂时没别的事了,你可以先忙你的,吃饭了叫你。”
“嗯。”
曾行出去后,整个厨房似乎都冷却下来,不然又是火又是他的,她真热得要出汗。
出了厨房不知要做什么,曾行干脆坐在沙发看电视。他鲜少会看电视,当初装修房子甚至想过不装这样东西,但又觉得会少了点什么,还是决定装了。
他随意调了个频道,某卫视台在放一部经典的电视剧。
电视声很大,冷清的房里一下子充斥了响闹的声音,厨房里传来菜下锅时的油煎声,滋滋啦啦,甚至能想象出奶白色的轻烟升腾起的画面。
原来家里有其他人生活是这种感觉。
他恍若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时父母都在,也是这样,电视声开得很大,黄金时段在热播电视剧,厨房有炒菜声,偶尔还会有呛人的油烟味传进屋里。
很简单不过的事,但让人久违了。
看了一会电视,他觉得无趣又频繁切换频道,突然,厨房里传来一声细细的叫声。
他扔开遥控器,跑进了厨房。
文令仪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指:“疼…”
“烫到了?”
“嗯,被油溅到了。”
曾行想也没想,立即抓住了她的手查看,白净的食指上有一小片红色。
文令仪可怜兮兮看着他:“不呼一下?
“你还是小孩子吗?幼稚不幼稚?”
“哦,算了。”她盯着自己烫红的地方:“不过这招真有用,我小时候有次被烫了,我妈她…”
话还没说完,她惊讶地看到曾行将自己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一点湿润的柔软滑过烫伤的皮肤,带来清凉的感觉。
他轻轻吮吸了下,迅速放开了她。
“小时候,我妈也是这么对我的,亲测有效。你先待着,我去拿药。”
“不用,牙膏也行。”
“我家有专治烫伤的药,等一下。”
文令仪等到他在面前消失,才回过神,他刚刚做了什么?含了她的手指?!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xxoo的画面,是她空窗期太久了吧,身体怎么都有反应了…
曾行很快拿药过来,他刚抽出根棉签就被文令仪抢了过去。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你去休息会,我来做饭。”
“你会用锅?”
“…”
一秒后,他被轰出了厨房。
恹恹坐在沙发上,曾行气闷:不就是做个饭吗?能难倒他?
直到他和文令仪一起将饭端上桌,他才觉得打脸了——她做了四菜一汤:樱桃酱烧排骨、黑松露土豆焖牛腩、迷迭香烤羊排、荷塘小炒,和瑶柱竹笙响螺汤。
连他这种对食物兴趣寥寥的人闻到诱人的菜香,都忍不住味蕾欢跳,肚里的馋虫急吼吼地蠕动。
“怎么样?好吃吗?”文令仪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睁着大眼睛期盼看他。
“还凑合。”
“...说句夸奖的话你会破产吗?”
“我夸起人来,怕你受不住。”
“啧啧,又不是天上下钞票,有什么受不住?”
算了,他不是个嘴甜的人,要他说出一句夸人的话简直像要了他的命。她本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随口一提。
文令仪夹了块排骨放嘴里,继而听到他开口说:“好吃。”
她讶异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两遍。”
她噗嗤一下笑了,心满意足。认真做了一餐饭,得到别人美味的夸奖是件让人很幸福的事。
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来电闪烁,是她住对面的邻居打来的。
她手上有油,不便拿起手机接听,干脆按了免提。
“喂,什么事哈?”
“小令,我妈从乡下过来带了很多腐乳,想着给你送过来。但我敲了你家门好久,你不在家吗?”
“嗯嗯,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在家,回去了告诉你奥。谢谢。”
“啊?你真不在家,我看你家还开着灯,还以为你是没听到电话。”
!她脑袋嗡嗡作响,完蛋!应该是自己出门忘关客厅灯了。她家客厅的灯在白日不显亮,以前也忘记过两次。
挂掉电话,她只顾埋头扒饭,恨不得钻到桌子底!
曾行拖腔带调的揶揄声幽幽传来:“原来你家有电啊,要不说你能拿影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