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飞蛾也确实喜欢白天休息,夜里活动。”毛青松拧着眉头,“可地下室存放那么多心脏和人皮,是拿来干嘛的?蛾不是吃素的吗?应该不会吃人吧……”
“怎么不会?”姚酷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在这个世界,吃人的怪物还少吗?”
他顿了顿,“我之前还奇怪呢,这家店怎么起个这么土里土气的名字——‘天使金牌美容美发’。现在我明白了,安琪儿,不就是Angel天使的英文音译过来的吗?”
几人都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看来这个理发店是以安琪儿来命名的,可见老板确实挺宠爱它的。
白雅也接话道:“我给客人洗头用的那瓶洗发膏,瓶子上写着‘天使香’,肯定也跟安琪儿有关。我还在洗头池里发现了很多亮晶晶的粉末,像是飞蛾的磷粉。那个客人……恐怕就是因为用了那个洗发膏才死的。”
“既然‘天使’在这里指代的是安琪儿,那瓶洗发膏,应该就是用安琪儿身上的磷粉制成的。”南一的眉头微蹙:“所以,它身上的磷粉是能够致命的。不过,客人也不是触碰到就马上死亡,而是通过头皮的毛孔深层吸收后才慢慢死去的。”
“嗯,所以如果我们的毛孔长时间接触到它的磷粉,也随时会有致命危险。”景铭说着,忽然想起袁强身上的伤,又补了一句,“而且安琪儿还能喷出腐蚀性液体,看来它的攻击性并不弱。我们尽量别主动招惹它。”
姚酷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声音有些发虚:“之前签的保密协议,说晚上十一点过后不能开灯,也不能进地下室,凌晨外面可能还会有莫名其妙的动静……
这么一看,晚上那个安琪儿八成会在地下室和外面的区域到处溜达。大家趁现在赶紧眯一会儿吧,我感觉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还剩下半小时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几个人都趴在桌上,沉沉地小憩了一会儿。
午休结束后,大家又各自回到岗位,等待下一位客人的到来。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才有个中年男人推开玻璃门进来。又是个倒霉的原住民,理个发连命都搭进去了。
操作流程跟上午的一样。最后剥皮的步骤,文哥让袁强和毛青松一起动的手。两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那块皮完整割下来,边缘坑坑洼洼的,被文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毛青松脸色惨白,手一直在抖,这次的“美容经验”,怕是要给他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了。
处理好人皮和心脏,两人又下了一趟地下室。这次动作倒是麻利得很,放好东西就蹿了上来,并没有惊动安琪儿。
处理完那位客人,已经快要到晚上七点了。
景铭坐在旋转椅上,百无聊赖地转着圈。理发店要晚上八点才下班,还要等待大概一个小时。
他总觉得今天有些过于平静了,以往那些高强度的副本,一天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倒好,除了上午那点波折,几乎算得上悠闲。
“你们都上办公室来,我们得开个小会。”杨哥神色严峻地走上二楼。
几人有些不明所以,起身跟着上了楼。
办公室里,三个原住民已经坐定了,表情都很严肃。学徒们挨个坐下,气氛莫名有些凝重。
杨哥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你们也看见了,今天一共就来了俩个客人。但老板定的规矩,每天至少得有三个客人,现在还差一个。”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下班之前,要是没有第三个客人,那咱们就只能从你们里头选一个人,当客人交差了。”
话音一落,所有玩家都是一脸惊愕。
那话意思是,他们要是在下班之前,拉不到这第三个客人,死的就会是他们其中一个……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门外那条街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要上哪儿去找个客人来?
几位学徒愁眉苦脸的,那三个原住民反倒神色变得悠闲,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阿娟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美甲,轻描淡写地的说道:“拉个客嘛,多简单的事,别这么紧张。要是店里客人太少,老板也养不起你们这么多人,是不是?你们抓紧时间想办法吧,别在这干坐着了。”
学徒们只好起身下楼,都聚在一楼小声商量着对策。
景铭拉开了玻璃大门,脚并没迈出去,只朝外面望了一眼,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除了微风卷过,整条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失落地关上了门,要跑到别的地方去拉客是不可能的,游戏线索里说过,他们试岗这三天是不能离开理发店的。
景铭注意到,袁强和柳芳刻意与他们队伍拉开了些距离,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怎么办?”毛青松压低声音,“我们又不能出去,就在店门口大声吆喝,能吆喝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