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板,别来无恙啊。”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阴影中为首的男人扔掉烟头,用鞋底碾灭后走出了黑暗。
盛夏至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三角眼,饺子耳,这么显著的特征,通常只要见过就很难忘记。
“成灿……原来是你。”
盛夏至目光一沉,从沈威身后侧出半个身子,眼神冰冷扫过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了眼后方。不知何时,来时的退路也悄无声息多出了四条人影,八个人前包后夹封锁了巷道。
看这副架势,对方是来寻仇的。
盛夏至忽然想起前阵子抓住的小偷丁小旭,脑子里顿时一片清明,全都联系起来了。
难怪,明明这片区的治安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小偷来……
想必是那晚他们就打算动手了吧?
只不过连老天都不肯帮他们作恶,派了一只无辜的正义小花猫把他们吓跑了。
这个时间点出现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打进锦标赛的夏至狮馆风头正盛,大概是闪瞎了某只阴沟里的老鼠,让他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自己生活的不如意尽数怪责到别人身上吧。
正好盛夏至也有一笔账,要跟他们好好清算清算。
沈威当初被踢伤的腿,让盛夏至难受了好一阵子,今天难得碰上始作俑者,心里憋了一年的气也该撒出来了。比赛错过了可以下次再战,可错过了眼前帮男朋友出气的机会,可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这群社会渣滓了。
他要求不高,把当初沈威受的伤,原封不动还回去就足够了。
沈威显然也联想到了两个月前的事情,一边卸下背包,一边暗中调整站姿,跟盛夏至背靠背:
“丁小旭是你什么人?!”
成灿没有回答,目光阴鸷地盯着盛夏至。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指虎带着呼啸声直奔两人头部砸来:“我倒要看看,断了腿的狮子,后天还怎么上桩!”
风声呼啸贴着头皮扫过,盛夏至脚下踩着麒麟步,腰身灵活侧过,不仅避开迎面砸来的重拳,肩膀更是顺势一沉,一记铁山靠撞向成灿的腹部。
砰!
成灿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不躲,甚至还欺身攻向自己。他只来得及往后退步,胸口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撞,靠在了身后的同伙身上。
盛夏至一击得手,迅速抽身回防。
背后传来沉闷的打击声和痛呼声,沈威已经和后头的四人交上了手。
昏暗的光线下,身高的高大身躯就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手中背包被他抡成了流星锤,呼呼生风地逼退了前方挥舞着钢管的混混:
“别分心!后面交给我,你盯紧前面几个!”
刚才那一下虽然撞退了成灿,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又压了上来。
狭窄的巷子并肩通行三人都嫌勉强,虽说限制了对方无法合力围攻,但也封住了两人腾挪的空间;再加上两人人高马大,在这巷子里顶多只能大张一条手臂,动作施展不开,各自对上二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还是有些吃力。
一根生锈的铁罐,挂着风声朝盛夏至落了下来。
盛夏至左脚踩在砖墙上一蹬,反向借力避开了对方的攻击,铁管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砸下,重击在墙面上,爆出一声碎裂。
碎砖粉末飞溅而出,在盛夏至的脸上划了一道浅痕,他抬手揉了揉。
……幸好只是刮伤,没出血。
在管子落空的瞬间,沈威如同背后长眼,右腿后勾又蹬直,如同压缩弹簧般踹中了铁管男的胸口。
这一脚直让对方连退好几步,撞在了身后的成灿身上,又被后头的两人承接住了退势。
趁着沈威还没收势,一根棒球棍又朝他扫了过来。
却见沈威顺势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手则用背包砸向对方脑袋;趁着对方迟滞的瞬间,沈威收回后蹬的腿,借力打力将那人往墙上甩了过去。
大汉的脑袋撞在砖墙上,惨叫一声,贴着墙晕乎乎地滑坐下去。
“行啊蟑螂狗熊!这都能解决一个!”
盛夏至眼睛一亮,也踏出一个狮步,扭身劈落了对方手上的棍棒,一把捞进手中。
但他挥了两下以后,很快又丢掉了。毕竟巷子里连手脚都施展不开,再弄一根长武器反而显得碍事。
他后跃靠向沈威背部,顺着对方脊背后滚,空翻踢中了一人的面门;接着快速回落,脚尖一扳又是一招狮子摆尾,鞭腿抽中了另一人的脑袋。
他脚尖轻点,仿若踩在梅花桩上一般轻盈,迅速滑步退回与沈威背靠着背。
虽说这两下的威力无法让两人失去战斗力,但也够让两人迷糊一阵子了。
“都他妈闪开!一群废物!”成灿双目赤红,搡开同伴挥拳再次逼近,“狗xx的,我看你们还能蹦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