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至正想迎战,却被沈威一个跨步挡在了身后:
“他手上有家伙,空手容易受伤,我来。”
他马步下沉,将包带缠于手上,背包当做臂盾,挡住了对方的一记重拳。
这段时间的磨合让两人的默契更上一层,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穿插换位,借力腾挪,盛夏至每次后退卸力,沈威就会顺势上前补位;沈威若是露出空当,盛夏至也总能回防住敌人的偷袭。
醒狮灵活的步伐在这个局促的空间里反而成了优势;成灿一边人虽多却相互掣肘,他甚至连格斗技都使不出来,一时间居然被两人凌厉的反击打得乱了阵脚。
但毕竟对方还是占了人多的优势,经过最初的慌乱以后,几人也放弃了长武器,一拥而上困住了两人的施展空间。
接连躲过几记硬拳后,盛夏至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他一拳捅弯了一人的腰,却被另一人抱住了手臂。他抬膝顶向对方的肋骨,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却就是死抱着不肯松手。
额角汗水花落下来,糊住了盛夏至的眼睛。
还没等他甩去,成灿却突破了沈威的钳制,手指闪着冷光,朝着盛夏至的后脑砸了过去:
“叫你毁了老子的前途!去死吧!”
盛夏至的余光瞥见了金属反光,危机感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树立起来,可被缠缚住的手臂却让他无法作出反应。
“躲开!小心背后!”
沈威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往前扑,从背后拖住了成灿的腰。
成灿一个回肘砸在沈威的颧骨上,沈威双臂却如同老树盘根紧箍住对方不肯放开。成灿余力已尽,偷袭不成,盛怒之下便抬手朝沈威的头砸了过去。
沈威来不及躲避,本能抬起了左手手护在头侧。
金属指虎狠狠砸在沈威手腕,他吃痛闷哼了一声。成灿一击得手,拧身挣脱束缚,狞笑着准备再次挥拳。
冲冠眦裂的盛夏至终于暴起了。
一股不知何处生出的巨力,让他把缠在手臂上的人甩向了墙壁。对方的背部受到撞击,终于松开了盛夏至的手臂。
解脱了的盛夏至眼睛红得几近滴血,大吼着踹向了成灿:“叼拿星,成灿我铲你冚家!”
他脚尖往成灿的脚踝猛地一踢,将他脚踹得往外撇去,成灿顿时失了重心,脸色一白趔趄了几步。
“当初伤人的账还没算呢,你今天又来一次?!”盛夏至赤红着眼睛滑铲到对方身后,又往他的膝窝踹了一脚,“今天老子全还给你!”
成灿双腿登时软了下去,顺着冲力往前栽。
对方还想挥拳,却被盛夏至喘着粗气一把擒住手,猛地将他一根手指头掰得脱了臼。
“老子从来没主动惹你,你三番两次来挑衅,还一直伤我狮尾?”怒极的盛夏至张牙舞爪,如同一尊魔神,“老子都舍不得打,却被你这个人渣弄伤多少次了?!”
他一把揪住成灿的衣领,左右开弓甩了他几个拳头,又抬腿往对方胃部狠膝撞了一下:“死!给老子死!”
“夏至!别打了!再打会出事的!”沈威见盛夏至暴走,连忙抱住了他。
盛夏至此刻已经完全失了理智,反手就想砸向背后的人,却听见是沈威的声音:“是我!夏至,你别冲动!”
随后他感觉到一只大手覆在自己脑袋上方,轻轻揉搓了两下。
像是触碰到了一道看不见的开关,沈威的手掌落在头顶的一刻,便切断了盛夏至体内所有的电流。刚才还在嘶吼叫嚣着报复回去的念头,在男人的掌温下,无声无息地散入了夜风中。
“夏至,我们后天还要比赛呢,别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沈威安抚地拨了拨呆毛,轻声道,“不要生气了,我们报警让同志来处理,好不好?”
盛夏至没有回应,但沈威却明显感受到对方怒气的阀门已经松开了。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太阳穴也肉眼可见地突突跳动着。
剩下的几个打手被盛夏至震慑了好一会儿,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见几人又想要合围过来,沈威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两人这般狼狈,对方还有六个人,怎么样也能把两人耗死在这里。
可一旦两人力竭,照这几人的架势,不负伤肯定是走不了了。
接下来还有比赛呢。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盛夏至扛在肩上,快步向前冲刺,抬起右脚在砖墙上蹬了一下,将身体腾空拔起一截。
借着这股反冲力,他猛地往另一侧跃去,又用左脚在墙上点蹬,再次折向了右边。
盛夏至回过神来:“沈威,你干什……”
“别动,一会摔下去了!”
沈威左手轻拍他的屁股,手腕微肿传回的疼痛感让他瑟缩了一下。
底下的打手全都傻了眼,看着沈威肩上扛着个人,却还如同灵猿一般借着窄巷来回交替跳跃。
墙皮和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几人连忙遮住了眼睛。
等他们再次睁眼之时,两人已经迎着月光坐在五六米的高墙墙头了。
恢复了神智的盛夏至扬了扬手机,对着下方嘻嘻一笑:“我已经拍下你们几个人的脸了哟~放心,一会同志来了,一个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