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的落款是「上帝遗弃之仔的幻影」。
身边的空气正在涌动。
“仔的意思为野兽的孩子,而上帝遗弃的野兽便是山羊……山羊羔。”
“是「KID」啊。”
萩原研二伸手点点信纸:“phantom。幻影,怪盗。合起来不就是……”
“怪盗基德。”松田阵平似乎有点嫌弃:“这是否太故意了?”
“钱是真的吗?”飞川响捡起支票对光看了看:“我不太能分辨诶。”他以前哪见过支票这东西。
“如果真的是怪盗基德的话,应该不会开这种低级玩笑吧。”萩原研二说:“所以,小飞川打算去吗?”
“如果他真的这么尊重被邀请者的劳动价值的话。”飞川响说:“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只是去吃饭的啦……还是先给工藤打个电话问问吧。”
结果工藤新一那边的回复是毛利小五郎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函。
“是啊,大叔那边也是黑信封加两百万支票,已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终于等到伯乐了。”江户川柯南说:“你打算去的话、飞川,正好可以结伴同行,毛利大叔应该不介意捎你一程。”
“请务必捎我一程。”计程车费用也很贵的好吗。
“提到这个,你现在的名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江户川柯南问:“这种邀请函也有你的一份,会不会不太安全?毕竟、琴酒应该还在满日本搜寻那个雪莉的同伙呢。”
“……我很低调的。”飞川响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自己记不太清楚是从哪里开始,已经其实没有后退的资格了,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他还是觉得阿笠博士那个在美国的朋友不太靠谱,小泉红子的护符显得还要更可信一些。他可完全是从自己的安危出发考虑才决定这么做的。
挂断电话后,他照例洗漱,同幽灵们道过晚安,熟练地沉入无梦的睡眠。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一点,给家具和床铺都描上一层淡淡的光边。出去夜游的幽灵们不知何时已经归来,其中一个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侧卧的活人脑后的黑发。
一个假期过去,飞川响有意留长,发尾将将盖过后颈,就把那缕白色藏在了下面。
但现在又多了一缕正在褪白的头发。
“……”萩原研二伸手帮松田阵平把高中生脑后的黑发轻轻拢回去,低声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飘出飞川响卧室,落到庭院的月光里。
“这速度不太妙啊。”
“他迟早会发现又多了的。”
“说得对,本来也是个敏锐的孩子……”
“班长和娜塔莉那边没在长野找到诸伏。”
“我知道。”萩原研二回答:“虽然说死在哪和灵魂留在哪,根本不是一回事……但还是有点意外,毕竟我们还留在此世,小诸伏更不可能自己转生才对。”
“神社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松田阵平说:“好像除了飞川,就算是巫女或神侍也看不见我们,还有和飞川做交易的那个魔女……我不觉得他们看不见,更像是觉得能看见的话就会很麻烦,所以无视比较好。”
本该和灵异二字牢牢绑在一起的东西,到了他们这里,却几乎全都失效了。
“目前看起来,”萩原研二慢慢说,“好像只有在小飞川那个频道上待过的灵魂,彼此之间才能勉强感知到一点对方的存在。”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
连他们能和宫野明美互相看见也是一样的原因,飞川响对鬼魂们来说就像一个中转站。
被他听见过、碰到过、接入到这个“频道”里的亡魂,才像被勉强接进同一张内部网络里,能感知到一点模糊的彼此……可这种感知也非常有限。
“小阵平,”萩原研二突然问,“你觉得如果宗教组织发现他是真的,会怎么办呢?”
“……”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可能因为我死得太久了吧。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绝大多数活人——而最好的结果是、飞川会死。”
“……嗯。”半长发的幽灵十指搭成塔状:“我们总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想想,我们无法物理干涉活人的世界,小飞川是唯一的媒介。但是、米花町幽灵的数量一定比我们知道的要多得多。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卷发的幽灵听完,说:“这也不算异想天开,听起来你像是打算组织一支幽灵特搜队。”
“既然小飞川自己都用‘频道’来称呼他的能力了,总该系统化一点吧,但、队长是个需要被保护的高中生吗?”
“队长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