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说得没错。”一道女声忽然从侧后的走廊方向插了进来:“这里确实有血迹,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众人一起转头,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边。
“枪田郁美。”她报上名字,语气简短,“以前做过验尸官,现在也算侦探。”
话音未落,她已经将手中的喷雾瓶对准门把手与门板边缘按下。没过几秒,那片区域缓慢浮起一层幽蓝的荧光。
毛利兰往后退了小半步。
“这是鲁米诺试剂。”枪田郁美收起喷雾,解释道:“血液中的成分会让它发光。这里不仅有血,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血。旧的,新的,恐怕都混在一起了。”
在众人注意力都被门把手上的荧光吸过去的时候,飞川响站在他们后面悄悄摘下那枚戒指,挂在脖子上跟小泉红子的那枚护符搭在一块,又把眼镜摘了下来,竖着挂在衬衫领口上。
茂木遥史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终于把注意力从门把手上的血迹收回来一点,转而看向这个自始至终都安静得过分的“灵能侦探”。
“怎么,”茂木遥史似笑非笑地问,“你真能见到鬼魂吗?”
“飞川君,”千间降代缓缓开口,“你的脸色看起来可比刚才差多了。”
“飞川同学,你没事吧?”毛利兰也注意到了这点。
“没事,”飞川响微笑道,“我只是体虚。”
哈哈!再不做点措施他就要完蛋啦!
这栋宅子里的鬼太多,而且死相大多直接,飞川响根本不敢看他们第二眼。
【天人感应】(被动:成功)——欢迎来到一口金色棺材。这里死过太多人,久到死亡本身已经变成装修的一部分。每一面墙都在低声作呕,每一段楼梯都藏着旧年未散的尖叫。你再多看一会儿,那些东西就会反过来*看见*你。
比起恐惧更强烈的是那种他熟悉的过载感。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却极稳的振翅声。
众人下意识抬头。
一道白影从二楼栏杆边缘掠了下来,羽翼舒展,在灯下划出一条干净利落的弧线,最后落在主人伸出的手臂上。那是一只鹰。它羽色洁净,眼神锐利,像从某幅古典猎场油画里直接飞出来的活物。
一个褐发*少年沿着扶手边走了下来,神情从容,身上带着一种和这栋别馆诡异气氛完全不相斥、甚至还颇为相配的古典感。
“看来,我并不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人。”他走到灯下,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得叫人挑不出毛病:“白马探。请多指教。”
【亡魂来电】——“小飞川。”
“怎么了?”他侧耳去听,摘下眼镜和戒指后,听觉就是他唯一能感知到幽灵的手段,这下也是返璞归真了。
萩原研二说:“这栋房子的墙壁夹层是金子诶。”
飞川响眨了眨眼:“……啊?”
“我跟小阵平每一扇都穿了一遍,不会有错的。这栋别馆是金子铸的。”
飞川响喜道:“那两百万的支票看来就是买命钱了,太好了,这样拿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诶。”
松田阵平在他耳边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飞川响忙道,“你不要误会。”
“我误会什么?你这不是说得挺有道理的吗。”
飞川响:“……”
很好,又忘记松田阵平是直觉系设定这事儿了。说漏嘴之后第一时间试图找补,结果只会让事情更像真的。
“……飞川君,”明星少爷侦探不知何时走到他近前,“飞川君?”
“抱歉、刚才走神了。”
白马探手臂上的那只叫华生的鹰金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看。飞川响原本对这种带翅膀的大型生物多少有点天然的敬而远之,可华生看他的方式意外地不惹人讨厌,在白马探稍稍把手臂往前送一点的时候,它还主动朝飞川响那边偏了偏头。
“它好像挺喜欢你。”白马探说。
飞川响看了华生一眼,迟疑地伸出手。它并没有躲,反而很自然地低下头,让他碰了碰羽毛最顺的地方。触感比想象中更温热也更柔韧。
“那是我的荣幸。”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