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华生的品味不错。”白马探微笑着以闲谈口吻继续展开话题:“其实我听说过你。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我听说过‘Hibiki’。”
“……”飞川响抬眼看他。
“米花论坛,灵异板块,偶尔会在案情讨论串里留下相当与众不同的意见。据我所知,你一直在无偿通灵?”
“毕竟不是正式业务。”飞川响说:“我不保证每次都能成功,时灵时不灵。”
“无偿替别人确认死者最后的心意、遗失的真相,或者只是帮活着的人告个别——这种事情也很不错。毕竟很多人连活人的麻烦都懒得管,更别说死人的。”
看他似乎是认真的,飞川响稍微对他观感转好一些。和华生不同,虽说物似主人型,但白马探看他的眼神其实他并不喜欢。
【内陆帝国】——他在*读*你。像翻一本被水泡过却仍能辨字的旧书,又或者观察一件表面完整、内部却已经出现裂痕的器物。你不喜欢这种视线,因为它太像某种优雅的解剖,而你很确定,自己有一部分确实已经快被他看穿了。
尤其是在白马探的夸赞并不是浮于表面,飞川响能了解到这个人有相当高超的社交技巧、叫你完全讨厌不起来之后,他的心情就越发微妙了。说到底,白马探这种人如果真的想套近乎,方式也不会低级到哪去。
飞川响很轻地皱了下眉。
白马探却像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不适,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礼貌地没有戳破。他继续说道:“其实我最近也确实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知道‘Hibiki’君是否愿意在这次晚宴结束之后,给我一个向你正式求助的机会?”
“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但确实和看不见的东西有一点关系。我本来还在想,论坛上的‘Hibiki’究竟只是个风格奇特的匿名账号,还是本人真的存在。现在看来,后者更有意思。”
“……可以。”
白马探和飞川响交换了联系方式。
站在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看着发生的一切,表情似乎也有一点微妙:“……”
华生比主人更坦率。它趁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向前倾身、喙轻轻碰了一下飞川响的手背。飞川响终究还是没忍住,抬手顺着它颈侧的羽毛轻轻摸了一下。华生眯起眼睛。
“如果华生愿意的话,下次见面我可以给它带点见面礼?”
“那我就替它谢谢你了。”
白马探微笑的时候就藏起了那种他天生具有、又在刚才让飞川响察觉并为之不快的敏锐。
等他走远去和枪田郁美聊鲁米诺反应的时候,松田阵平才开口:“你不喜欢他。”
“有那么明显吗?”
“我们很了解你,所以可能会更明显。”萩原研二说。
“……可能我需要适应一下。”飞川响回想了一下,其实之前工藤新一也给过他类似的自己被看透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同班同学的身份托底,后来又变成朋友,那不适就被慢慢磨平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大家在大厅里也站得差不多了。晚宴时间还没到,别馆主人又迟迟不出现,侦探们互相打量完一轮之后,便很自然地散开去找能打发时间的地方。
茂木遥史提议先去游戏室坐坐,大上祝善那边大概还在厨房里和晚饭搏斗,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催。于是石原亚纪把众人带去了游戏室。
游戏室里摆着台球桌、牌桌和一些颇有年代感的桌上游戏。
毛利兰去和枪田郁美打扑克的空当,江户川柯南凑到他身边,飞川响自然蹲下。
他压低声音问:“你们俩聊什么了?”那么久。
飞川响想了想、给了一个相当诚实、但显然不是工藤新一预期中的答案:“只是我在吸人家的鹰。”
江户川柯南:“……”
飞川响看他那副表情,忍不住补了一句:“华生真的挺可爱的。”
小侦探问:“你看过福尔摩斯吗?”
“看过。”飞川响回答得倒是很快:“但是总记不住。剧情能记一点,人物关系记一点,案子大概也能想起来几个,更多的就不太行了。可能我看得不够系统吧。”
江户川柯南:“……”他显然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看完福尔摩斯还记不住。
“咦、牌粘在一起了……”毛利兰那边拆开两张扑克,看见黏连干涸的血,又被打开的门吓到了一下。江户川柯南快步向她跑去。
“抱歉,吓到诸位了吗?”推开门的石原亚纪微微低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主人请各位移步餐厅。”
游戏室里那点临时拼凑出来的轻松气氛就这样被硬生生切断了。毛利兰还捏着那张带血的扑克牌,像是想把它放回去,又觉得放回去也不太对。飞川响看着熟识的侦探们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缀在队伍后方,把眼镜又往领口深处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