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到时,乾将一已经被困在了墙边一处金属框架里。那像是某种从墙体和地板里同时弹出的防盗机关,金属杆交错扣住他的腰部和手臂,把他整个人卡在原地,姿势滑稽又狼狈。他面前的柜门半开,里面摆着一堆黄金珠宝。
乾将一脸色惨白,眼镜歪到一边:“救、救命!这是怎么回事?!”
毛利小五郎问:“你不是去找厕所吗?”
乾将一:“我、我走错了!”
铃木园子小声吐槽:“走错到把收藏柜打开了?”
泽部藏之助倒没有太意外。他先向众人告罪,然后走到墙边,按住一处看似普通的雕花木板,又转动旁边烛台底座。只听“咔哒”几声,金属框架缓缓松开,乾将一终于从机关里滑了出来,腿软得差点跪下。
“乾先生。”泽部藏之助语气依旧礼貌,却比刚才严肃了许多:“我方才已经提醒过各位,香坂喜一老爷是机关爱好者。这座城堡里处处都有机关。有些机关只是警告,有些则会将人困住,甚至可能造成伤害。请不要心存侥幸。”
江户川柯南查看机关:“结构很精巧。触发点应该在柜门和脚下地板之间,擅自打开柜门时,地板受力变化带动侧墙机关弹出。”
经过乾将一这一出,众人终于老实了许多。至少表面上如此。
泽部藏之助继续带他们往城堡深处走去,最后来到香坂喜一生前使用的办公室。
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俄文书籍、机械制图册和旧相册。宽大的书桌上还留着墨水瓶、铜制镇纸和几件小型机关零件。墙上挂着一幅香坂喜一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神情沉静,眼神里带着工匠特有的执拗。
香坂夏美轻声说:“这里祖母平时很少让人进来。她说这里还保留着曾祖父最后工作时的样子。”
众人鱼贯而入,飞川响留在他最喜欢待的门口。
【能工巧匠】(普通:成功)——这间办公室的*空隙*太多了。书架和墙之间的厚度不对,地板某处承重声音偏空,书桌摆放角度也不像单纯为了采光。
香坂夏美的注意力落在墙上的照片上,神色有些怀念,又有些困惑:“这就是曾祖父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香坂喜一穿着深色西装,站在某座俄式建筑前,神情沉静。那张脸和夏美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的轮廓。只是比起照片里那个年轻而坚定的男人,这间办公室本身显得太空了。
毛利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香坂小姐,这里只有你曾祖父的照片吗?”
香坂夏美微微一怔:“好像……是的。”
铃木园子环顾墙面:“没错呢……既然这里保留着曾祖父工作时的样子,为什么没有曾祖母的照片?”
香坂夏美低声说:“其实我对曾祖母的事情知道得不多。祖母也很少提起她。家里留下的照片大多都是曾祖父一个人,或者曾祖父在俄罗斯时的工作照。”
谢尔盖走到一面相框前,微微眯起眼睛:“这张……”
众人跟着看过去。
那是一张比墙上其他照片更旧的合影。照片边缘已经发黄,背景像是某个俄国旧宅或工坊附近。香坂喜一站在一侧,而他旁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胡须浓密、眼神深沉的男人。那人的存在感极强,即使只是褪色的黑白照片,也让人本能地感到一股阴沉的压迫。
“拉斯普钦。”浦思青兰轻声说。
毛利小五郎一愣:“拉斯普钦?就是那个俄罗斯历史上很有名的怪僧?”
“是。”谢尔盖神情复杂,“格里戈里·拉斯普钦,和罗曼诺夫王朝末期关系极深的人物。”
乾将一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插话的机会,立刻说道:“关于他的死亡传说可非常有名。据说他被下毒、枪击、殴打,最后被投入冰冷的河里,却像怪物一样怎么都死不了。甚至有人说,他临死前还留下了诅咒,预言罗曼诺夫王朝的覆灭。”
铃木园子抱住手臂:“听起来好可怕。”
毛利兰也微微皱眉:“为什么香坂先生会和这样的人合照?”
“如果香坂喜一曾在罗曼诺夫王朝相关工坊工作,接触到宫廷周边人物并不奇怪。”白鸟任三郎说,“只是,这张照片被特意保存在办公室里,也许说明它对香坂喜一本人有特殊意义。”
萩原研二已经飘到了书架边。他绕着墙面转了一圈,又直接从书架后方穿了过去。几秒后,他的声音从地下方向传来:“小响,下面确实有空间。”
“地下?”
“嗯。有通道。”萩原研二的身影从地板边缘浮上来:“可惜不是单纯从这里掀开就能下去。下面有门,门上有锁。看起来像密码锁,我没办法直接帮你们打开。”
“大概在书桌和那边地毯之间。地板下方是空的。”
飞川响复述后,江户川柯南立刻走过去,蹲下身敲了敲地板。
毛利小五郎在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毛利兰立刻皱眉:“爸爸,这里是香坂先生的办公室,不要抽烟啦。”
“啊、抱歉抱歉。”毛利小五郎嘴上这么说,却已经把烟叼上了,烟头擦过火机,还是冒出了一缕淡淡烟气。
江户川柯南本来正蹲在地上敲地板,忽然抬头。那缕烟没有自然往上散开,而是在靠近书桌下方时,微微偏向了某处地板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