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坂夏美轻轻摇头:“不。正因为你只看到了价值,所以它才不属于你。”
远处终于传来警笛声。很快,城堡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警方和救护人员抵达了现场。浦思青兰被正式控制起来,枪支和消音器被装入证物袋,现场通道被封锁。乾将一的尸体位置、寒川龙案件、怪盗基德遇袭事件,以及史考兵多年盗窃罗曼诺夫王朝宝物的传闻,都将被重新并案调查。
飞川响被救护人员按在一旁检查右眼和头部。
他一开始还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结果这句话才刚起了个头,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飞川响:“……麻烦您检查仔细一点。”
救护人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方很配合、挺好。
检查结果比想象中幸运。右眼没有受伤,瞳孔反应正常,视力暂时没有明显异常;脸侧和脖颈只是碎石造成的浅表擦伤。真正麻烦的是冲击后的头痛和耳鸣,医生建议他之后去医院做更完整的检查,至少要观察有没有脑震荡症状。
飞川响暗暗为自己掬了一把汗。
浦思青兰被带走时经过飞川响身边。她的双手已经被铐住,旗袍上沾了灰,发丝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灰色眼睛仍然冷静得吓人,停在飞川响面前。
两名警察立刻警觉起来。
浦思青兰轻声说:“飞川君。”
飞川响闻声抬眼。
“你不会一直这么幸运的。”她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警察把她押走了。
“她刚才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问。
“犯人常用的恐吓台词吧。”飞川响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一个都喜欢路过我。”
事情并没有随着浦思青兰被捕立刻结束。乾将一和寒川龙的死亡,怪盗基德遇袭,史考兵的国际盗窃案件,罗曼诺夫王朝宝物的走私线索,还有香坂家城堡地下机关的发现……都足够让警视厅和相关部门忙得不可开交。
飞川响作为直接遭遇枪击的目击者,被反复确认伤情,又做了笔录。
“那枚子弹为什么没有伤到你?”负责记录的警察问。
飞川响推了推眼镜,冷静道:“眼镜质量好。”
“……”
更麻烦的是第二天上午,浦思青兰提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她坚持要见飞川响一面。
警方最初当然不同意。浦思青兰是持枪杀人犯,让未成年目击者单独见她,怎么看都不合规矩。
“如果他不来,我就什么都不说。”
她愿意交代史考兵相关的国际赃物流通线,部分买家和曾经接触过罗曼诺夫宝物的黑市渠道,甚至愿意提供一些跨国犯罪组织的名字。
“我反对。”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说。
毛利小五郎难得和他意见一致:“我也反对。那个女人疯得很,谁知道她还会做什么。”
当事人特别乐观:“隔着玻璃,可以吧?有警察在场,她被铐着,也没有枪。”
会面安排在警署内的一间临时会见室。
“你没瞎啊。”浦思青兰张嘴就很友好。
“多谢关心。”飞川响礼貌道。
“我不是关心,是很遗憾。”她身体微微向后靠,手铐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响:“飞川君,你难道以为你那种能力很特殊吗?”
“你们日本人很喜欢把这种事包装成神秘学、怪谈、灵媒体质。你觉得那是这世界上就是独一无二的恩赐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神鬼的奇迹,年轻一些的时候,为了追查一件罗曼诺夫王朝遗物,我曾经在欧洲见到和你一样的人。”
“你猜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孩子。”浦思青兰轻声说:“很多孩子。年纪比你小,有些只有七八岁。来自不同国家,肤色、语言、名字都不一样。他们被关在一座实验设施里,接受各种各样的大脑干预和感官测试。所谓的‘灵魂’,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残留着生前记忆与情绪波动的微弱电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