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已经进入最后的谢幕。音乐在高处收束,幕布缓缓落下又在掌声中重新拉开。演员们依次走上舞台,长裙军服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华丽得像一幅会呼吸的历史画。
毛利小五郎和中森银三则完全没有欣赏的余裕。
谢幕一开始,两个人就同时进入了战斗状态。小五郎死死盯着舞台上饰演拿破仑的新庄功,中森银三更是带着部下在舞台两侧严阵以待,仿佛下一秒那位“拿破仑”就会撕开军服,露出白色礼服和单片眼镜。
“盯住拿破仑!”毛利小五郎气势汹汹:“怪盗基德一定会趁谢幕时接近树里小姐!”
“这不用你提醒!”中森银三也低声吼回去。
与此同时,剧场楼顶的夜风正被另一场对决切开。
江户川柯南一路追上去时,对方已经站在天台边缘。城市灯火在他身后铺开,剧场巨大的霓虹灯从下方投上来,把他的轮廓照得一半明亮,一半藏在夜色里。白色礼服从伪装下展开,斗篷被风扬起,单片眼镜折出一道冷光。怪盗基德站在天台边缘,向他微微欠身。
“今晚的观众比想象中敏锐呢。”怪盗基德说:“尤其是你那位朋友。他的友谊表达方式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江户川柯南闻言半月眼:“那是因为你挑错了伪装的对象。”
“我本来以为毛利小姐会更配合一点。”
“她不会了。”
白衣怪盗单片眼镜后的眼睛微微一弯:“原来如此。”
“别转移话题。”小侦探抬起手腕,麻醉针表盘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光:“宝石呢?”
“还在牧树里小姐手上。”怪盗基德摊开手,白色手套干干净净:“如你所见,今晚我还没来得及偷。”
“没来得及,还是不打算偷?”
怪盗基德笑而不答。
……
谢幕结束后,牧树里回到后台时,蓝宝石戒指仍然好端端戴在她手上。
中森银□□复确认了宝石,又确认了戒指结构和牧树里的手指,脸色复杂到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毛利小五郎则完全不管这些微妙之处,挺起胸膛发表胜利宣言:“哈哈哈哈!看见没有!怪盗基德一定是因为发现我毛利小五郎已经看破他的拿破仑伪装计划,所以根本不敢下手!”
“毛利先生。”牧树里笑容明艳:“今晚多亏了您和警方的保护,命运的宝石才能平安无事。”
毛利小五郎摆出试图谦虚但其实完全不谦虚的姿态:“哪里哪里,这都是名侦探应尽的职责!怪盗基德那种小偷,在我毛利小五郎面前当然只能落荒而逃!”
中森银三在旁边听得额头青筋一跳:“毛利侦探,基德是从天台逃走的,不是被你抓住的。”
“但他没偷到宝石!”毛利小五郎理直气壮:“这就证明我的推理震慑了他!”
牧树里似乎很享受这种热闹。她转向众人:“其实,演出结束后剧组原本就有庆功安排。我们接下来要前往北海道函馆,参加最后的庆功宴。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请务必一起同行。就当作我感谢各位今晚保护宝石。”
吉田步美也惊喜地睁大眼睛:“可以坐飞机吗?”
圆谷光彦立刻精神起来:“函馆有很有名的夜景,还有五棱郭,历史资料也很丰富!”
小岛元太的关注点一如既往:“北海道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螃蟹?海鲜?拉面?”
毛利兰有些迟疑:“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打扰牧小姐他们?而且爸爸,我们突然跟去北海道……”
“不会。”牧树里微笑道,“我邀请的是毛利先生和你们几位今晚协助保护宝石的人。毛利小姐和铃木小姐如果愿意一起来,我也很高兴。今晚多亏你们在后台帮忙照看孩子们,才没有让现场变得更混乱。”
这番话漂亮周到,同时划清范围:少年侦探团和阿笠博士毕竟不是委托相关人员,也不是剧组客人,牧树里不会邀请他们一起。
阿笠博士笑呵呵地打圆场:“既然这样,如果时间安排没问题的话,我就自己买机票,带孩子们出去玩一趟好了。反正最近大家也辛苦了,就当作一次小旅行。小哀,你也一起去吧?”
灰原哀:“博士,你刚才是不是已经开始想海鲜盖饭的事情了?”
阿笠博士:“哈哈哈,被发现了。”
“博士万岁!”孩子们欢呼道。
吉田步美也高兴地拉住灰原的手:“小哀也一起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