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喊东方凛放开自己,东方凛却抱得更紧了,继续胡扯:“我这是锻炼自己的意志力。《玄冰蚀骨诀》就需要烈火的考验,才能更上一层楼。”
杨洁听这话立刻抬头,双眸紧盯着他双眼不放,明亮得似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不自在。
东方凛见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好吧,是我抱着你非常舒服,根本不想松手。”
此时红日跃上中天,普照碧绿大江。
阳光也照亮了东方凛的脸庞。他脸部轮廓在光下越发鲜明,那狭长上扬的眼尾更如钩子一般,勾得人指尖发痒,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杨洁压下心底的冲动,敏锐察觉当初的内情不止于此,不想让他含糊过关,硬着声音逼问:“你说!那时把我弄昏了想干嘛?”
“那时我并没对你干什么吧?就是……就是抱回客房而已。”东方凛梗着脖子分辩。
“那你心虚转移话题干嘛?”杨洁斜睨着他,指尖戳在他胸膛上,力度轻得像羽毛扫过。
东方凛喉结随之动了动。
“你居心不良啊!”杨洁手指用力点了点,“我猜没把我弄回你屋子,只是因为你谨慎——”
话音未落,她的指节突然重重砸在他心口,“怕我是别家派来的探子,怕中美人计!”
东方凛:“……”手又摸了摸鼻子,耳尖的红色蔓延到了脸颊。
杨洁瞧着东方凛难得的窘相,“扑哧”一声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
东方凛低头,垂下的青色衣袖微动,不知是默认了,还是还藏着什么别的猫腻。
杨洁这时想起师父的话,故意说道:“仔细想想,你对我实在不好。初见面就拿刀恐吓我,之后又不断逼迫我,还在刑室内逼供打我,哎——”
说到这,她长长叹息一声,无视东方凛越来越沉的脸色,添油加醋道:“想来,我才是修功法修坏了脑子,才会对你——”
东方凛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后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阿洁,别再说了……”
紧抱了一会儿,他把她旋身过来,正面对着她,取下腰上别的蟒鞭递给她。
杨洁手指触到冰凉的鞭子,皮革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立马缩了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干什么?”
“你若还记恨我,就拿它打我出气好了。”他把鞭子往她手中送。
“你想得美!”杨洁眼眶一下红了,双手紧握成拳,“打了你,还不是要我来治?你以为这么做,就能让往事都一笔勾销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听你的。”
见他神色真诚无伪,杨洁闭眼不看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冷哼道:“你就知道逼我!”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知道我不是好人,但我对你心意一点都不假。如今我一天都离不开你了,怕你看清了我的真面目,就不要我了。”
杨洁耳朵动了动,还是没睁眼,不过身子却不再僵硬了,嘴里仍骂道:“你何止不是好人,简直狡猾混账到了极点!刚刚——哼!”
“我没有逼你,我说了要等你的。”东方凛强调。
杨洁立刻睁开眼,“当真?”
他喉结动了动,指尖摩挲着袖袋里那支银簪,无奈地应了一声。
杨洁笑得像只小狐狸,“好,那接下来我们就是伙伴兼情侣关系。我医道武功学成之前,你不准再提亲事二字,否则……”
他喉结滚了滚,指尖把银簪攥得更紧,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
杨洁见状更笑弯了眼,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了东方凛的胸口。
在他眼中,她眸里闪着光,半仰的脸像沾了晨露的白牡丹,花瓣轻颤着,柔美绽放开。
他不觉放轻了呼吸,怕惊扰了她脸上的笑意——那惊心动魄的美里藏着一丝脆弱,让他只想把人护在怀里,永远不让这份美凋谢。
他伸出的手指半途改了方向,指尖轻轻拂过她耳侧的碎发,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把人轻轻按在自己怀里。
窗外江涛声像远处的鼓点,一下下撞在窗棂上,窗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跳动,像听着世间最安稳的鼓点。她悄悄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初见时他抵在自己颈间的刀,冷得刺骨;如今这怀抱冰凉清爽,却舒服得让人不想撒手。
她埋在他胸口,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摆。阳光透过窗棂,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团暖融融的墨色。
你依我侬,无限美好,可两人抱在一起也不能解决饥饿。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响起的咕咕声,把杨洁一下拉回了现实。
“吃饭吧。”杨洁拉着东方凛的右臂,避开他受伤的左臂,重回饭桌。
她先替他夹了几筷子菜,才捧着碗吃起来。东方凛看着碗里她夹的菜,勾唇一笑,也胃口大开地吃起来。
两人安静快速地扫荡完整桌的饭菜,身心都被填满了愉快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