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快去瞧瞧吧!”杨洁催促他。
阿杜见状不再耽搁,乖乖听话去巡视了。很快,他便抓到那伙大胆包天的学生,发现他们正在为一位腿部受伤的病人清创。
他气得想跳脚大骂,却仍谨记师父平日的教诲:“凡事救人最要紧!”
他第一时间推开围着的学生们,挤到病人身前,单腿跪下仔细检查,松口气发现这人腿上的伤并不重。
想到师姐课上说的“学医重在实践,就是要胆大心细,多上手练习”,他沉吟片刻道:“我在旁边看着,你们按今日课上的去操作。”
学生刚欢呼一声,他便从怀中掏出铁戒尺,在桌案上‘咚咚’敲了两下,“动手前想清楚!什么都不明白就敢乱伸手的,就别怪我尺下不留情了!”
躺在床上的病人,暗暗感激地瞅了阿杜一眼。学生们也从兴奋狂热中彻底冷静下来。
在阿杜的监督下,他们专注认真地清理伤口。阿杜紧盯着每一个动作,发现不对就立马挥出戒尺,打得犯错的人哀叫出声。
在这般严厉的监督下,学生们顺利完成清创,阿杜又盯着他们上药,但他不放心他们的包扎手法,亲自接手了善后工作。
让人把病人送走,他这才有时间和精力对这群胆大包天的崽子训诫起来,挥舞戒尺直骂得他们抬不起头来,发誓不敢再犯才住口。
他又挨个打了学生们手心一下,打得他们手心发红,让他们长点教训,并反复强调不准他们私下为人治伤,除非通报了他和师姐,并有他们二人任何一人在场监督才可。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迈着方步离去,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总算明白师父、师姐为什么那么喜欢训人了。
呵呵,他如今也是师兄了。果然,这训人和被训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他暗自哼起小曲,步伐欢快地向师姐复命去了。
此后几日,船队上倒是风平浪静。日子就在平静与小意外的交替中过了三天。
“成了!”阿齐“砰”地推开东方凛的房门,大声报喜,“香主,双喜临门啊!”
东方凛搁下毛笔,抬眼望向他。
“香主,据探子回报:昨日那帮人正举行什么英雄大会,拉了一群杂碎想讨伐咱们五毒教。结果嘛,哈哈!他们可是收到了香主精心准备的‘大礼’!”
东方凛挑起左眉,深沉的双眸闪过一道暗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场面很精彩?”
阿齐乐得合不拢嘴,凑上前来:“别提了,属下恨不能也在场啊!他们刚大张旗鼓祭奠完牺牲的‘勇士’,那些他们口中的‘死人’就活生生出现——咱们放回去的孙头领一伙当场跳了出来!”
“哇哈哈!”他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好家伙,对着江老匹夫破口大骂,当场戳穿了水寨的假仁假义!”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模仿起来:“听说那老头气得胡子都歪了,连手中长刀都‘哐当’落地,指着孙头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活像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子!”
“阿齐,你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人才。”东方凛端起茶抿了一口,“除了这事,还有何喜?”
阿齐这才收起笑意,挺胸抱拳道:“回香主,属下负责的那桩货运生意也成了。苏文传信回来,说已和货主交割完毕,不但顺利拿到了运货款,还谈妥了第二笔生意。”
东方凛放下茶杯,欣慰地望着他:“这一路辛苦你了。”
“属下不过是跑跑腿的功夫。”阿齐谦虚道,“全赖香主运筹帷幄,才为兄弟们蹚出了一条发财的新路子。”
东方凛莞尔:“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看来早该把你放出去历练。”他摆摆手,“不过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那是沈红笺和苏文?”阿齐撇撇嘴,不屑道,“他们辛苦一点不该吗?不过是让他们将功赎罪罢了。香主宽宏大量,饶他们不死还加以重用,依属下看,他们就该感激涕零!”
“做人大度些。咱们事业发展正需要各种人才,不过是‘千金买马骨’,给他们一点想头,好笼络人心。”
“是,香主英明。”
“知道什么是‘千金买马骨’吗?”东方凛斜睨他。
阿齐傻眼,愣在当场。
东方凛看着他,无奈摇头:“有空多读读书吧。”
阿齐苦着脸,想到读书只觉要命,但还是大声应了下来。
东方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敲了敲桌案,不紧不慢地说:“说起来,这事最先还是杨小姐的提议,也是她推荐你主事。”
阿齐彻底惊讶了,愣了片刻后才道:“承蒙杨小姐看得起在下。香主,您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贴贴,不负香主和杨小姐的信任提拔。”
“待会儿跟我一起去找她,我们三人合计一下这事的后继。”东方凛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说,怎么才能讨女人欢心?”
“啊——!”阿齐张口结舌。
东方凛显出一丝苦恼之色,“她已经连着几天弹那些清心寡欲的和尚曲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了她?竟让她这般不待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