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萱很快就实施了她的三顾茅庐计划。
第二天,诸葛萱便又开开心心地带着礼物去拜访张昭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见到张昭,只见到了张昭的大儿子张承。
“萱公子来得真是不巧,家父出城访友去了。”张承礼节周全,语气诚恳客气,“萱公子不如改日再来?”
诸葛萱:“……?”
这个套路,好熟悉。
果然还是三顾茅庐呀!
诸葛萱心里的小人顿时摩拳擦掌,胸中燃起了一种要一口气打通副本、干掉BOSS、拿到稀有奖品的汹汹战意。
跟在后面的诸葛亮:“……”
狐狐叹气.JPG
看来某人要倒霉了。
诸葛萱笑了笑,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张公去访哪位好友了?”
张承老练地回道:“家父离去时,并未告知。”
诸葛萱又问:“那张公何时回来呢?”
“归期不定。短则三五日,多则十数日。”张承侧了侧身,露出一副很为诸葛萱着想的模样,劝道,“萱公子若有急事,可先行离去,日后再来。”
说客一号:张承,真的非常尽职尽责。
不到一刻钟,张承就已经委婉地赶客两次了。
诸葛萱:“……”
我是反派,我脸皮厚,我什么都没听出来。
诸葛萱抬眸看向张承,只见后者如松竹般地站在那里,微笑拱手,礼节周全,但眼底确实藏不住的轻蔑与傲然。
那眼神,就像一位威武壮汉,正在看一位举拳头威胁自己的三岁稚童。
诸葛萱:“……”
到底,还是因为年纪被轻视了呀……
张承见诸葛萱没有马上回话,心中得意。
他从自己父亲那里领到的任务,是要挡住诸葛萱,让其尽快离开。
他出发之前,父亲还专门叮嘱他“萱公子机智多谋,要小心应付”,他也为此提起了十足的警惕。
但现在看来,这种警惕完全没有必要呀!
他不过略说了两句话,就让诸葛萱无言以对了。要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张承:“……”
萱公子,到底还是太年少了。
比他小了足足三岁呢。
哪怕再怎么早慧,也应付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诸葛萱:“……”
诸葛萱突然大叫一声,满脸焦急地道:“不好!张公这一走,留下柔弱的夫人和未及弱冠的幼子,家里如何支撑?我既然是张公的好友,自然义不容辞,为他筹谋。”
诸葛萱一把握住张承的手,恳切地道:“贤侄,从今日起我便住在你家里了。你不用太感谢我。好友之间,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张承:“……”
张承:“……?”
贤侄叫的是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明明比你还大三岁吧?
你不要占我便宜呀!
还有,你怎么就突然要住在我家里了?
话题怎么就突然拐到这里来了?
【张承:怨念值+1。】
十五岁的张承到底还只是个稚嫩的少年,一旦诸葛萱剑走偏锋,便立刻手足无措起来,慌忙道:“不可不可,家母还在家中,萱公子住进来实在不便。”
诸葛萱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我是女子,有何不便?”
张承:“……”
平日里交往谈话太过熟练自然,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张承:怨念值+1。】
张承暗恨自己无能,嘴上依旧不肯认输:“家父不日便可回归,萱公子不必多虑。萱公子的好心,在下心领了。”
诸葛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刚刚不还说,张公归期不定吗?怎么现在,又突然不日可归了?”
张承:“……”
诸葛萱深深地望着张承,意味深长道:“这到底是‘归期不定’,还是‘不日可归’呢?”
张承的两颊顿时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虚汗,端正的眼神也虚虚地转向了旁边。
诸葛萱笑道:“看来是‘不日可归’了。”
诸葛萱放下礼物,一屁股坐在席位上,不肯再动了。
“张公既然很快就能回来,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说完,诸葛萱气定神闲地喝起了仆从呈上来的茶水,一副“张昭不露面她就不走了”的架势。
张承:“……?”
这怎么可以?!
【张承:怨念值+1。】
张承紧张地捏住袖口,来回踱了好几遍步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昨日宴席上,家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年老体弱,家中牵挂又多,实在不适宜立刻搬家迁徙。萱公子既然自认为是家父好友,又何必执着相邀,乃至步步紧逼呢?如此做派,实在没有半点君子之礼?”
被逼上了绝路,张承的口中终于露出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