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家时，程瑜刚回来。因为提前发过消息的关系，程瑜也选择在单位食堂吃完饭才回家。

“我先收拾一下旺财的东西，然后今天早点休息？”放下包后，程瑜绕到单人沙发背后去捏裴清的肩。

只是捏肩，没有一点多余动作。她看着裴清回家直接瘫坐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这人没少忙活，不然早换衣服洗澡去了。

“今天需要帮洗服务么？我可以为客人一条龙服务的。”片刻后程瑜俯身，脸放在裴清肩上。她只稍微松了一点身体，没有把重量全部压上去。

裴清怀里抱着正在呼噜的旺财，垂眸用手指戳了戳这只把头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家伙，一字一顿道：“一，条，龙？”

“这是程队长的副业吗？”裴清轻声道。

“嗯……算私人定制吧。目前只服务过您一位客人。”程瑜想了想，笑道。

裴清拍拍旺财的背，在这家伙不满的目光里将它放到沙发边上，然后起身。她确实累，但没有到需要别人帮忙洗澡的地方。只是某些人眼神有些炽热，裴清觉得拒绝这件事短时间内做一次就可以了。

她刚刚已经拒绝过旺财，就不能再拒绝程瑜了对不对，有些好意却之不恭。于是裴清点了头，一手摁着旺财用手指给它顺毛，顺便哄一哄，一边看程瑜一个原地起立开始收拾猫砂续粮续水收拾客厅毛发……

等程瑜做好一切，裴清已经重新哄得小猫昏昏欲睡了。

“好了？”裴清问。其实这很多余，她又不是看不见，但她就是想问。

“好了。”程瑜点头。

“洗澡。”裴清起身，踩着拖鞋进浴室，顺便拉上了程瑜一起。只留下某只失去抚摸的小猫咪在沙发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它尝试喵了两声，直到卧室门关闭都无人应答。

……

洗澡花了一个小时，什么成分不必多说。

出来后的裴清感觉比进去时还累，她随手将头上湿润的毛巾丢在沙发背上，然后回房间栽到床上。程瑜跟在后面捡毛巾，放在那里会被旺财玩的。

“阿清，盖被子。”程瑜在房间捡到直接栽到被子上的恋人，她伸手摸了摸裴清刚吹过的头发，“还有点湿，先靠在床头坐一会儿再睡。”

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精力，是因为今天没什么工作吗？

裴清抬眸，目光有些幽怨。但程瑜说得有道理，就这么睡觉容易头疼。裴清又将头重新埋在被子里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撑起来换睡衣并把自己塞在被子里盖好，然后倚靠在床头昏昏欲睡。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看点什么？”程瑜上床时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十点。

“看什么？”裴清自然而然靠在她肩上，然后看着程瑜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打开视频软件。

临时挑选一部适合看的片子通常会让人难以抉择，程瑜划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好看的。她看了一眼裴清，裴清半阖着眼睛，注意力都不一定在屏幕上。

程瑜突然有了一点坏心思，她在标签里搜索了几个关键词，然后直接点进了一部看起来还不错的恐怖片。

扭曲黑暗的标题随着屏幕里骤然出现的乌鸦眼睛浮现，阴沉的天空与灰暗的场景只停留了短暂的一分钟，随后就是阳光和煦的开场……

程瑜不怕鬼，打小就不怕。以前班里同学会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走夜路啥的，她都是那个会在所有人说完之后站在一边说：“这有啥，我不怕啊。”

装*很爽，一直装*一直爽。

胆子大的程瑜在大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适合吃这碗饭，因为比起其他同学初见血腥场面时的恐惧，她更多的是厌恶，也只有厌恶。

厌恶能让她保持督促自己尽早破案，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的心。没有恐惧能让她更好的关注案发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总之，完美。

回归现在，程瑜面色无常看完了整部片子，感觉还不错，里面有一些高能片段，很适合晚上和对象一起看。

但是为什么她对象没有反应呢？明明眼睛留了缝啊。

程瑜不解，脖颈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一些僵硬。她小幅度动了动，动作影响到同样安静了一整部电影的裴清，这人终于舍得直起腰，同样活动了几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阿清。”程瑜唤她，“怎么样？”

“还不错，挺好。”看个电影给她困意都看没了，只不过不是因为鬼怪就是了。

裴清看了一眼垂眸思考的程瑜，笑道：“可惜啊程队长，我也不怕鬼怎么办？”

最开始裴清还因为程瑜为什么挑恐怖片而疑惑，但她实在是困，也懒得问，就这么靠在程瑜肩上看。看到后面裴清突然感觉不对劲，她能感觉到在电影里恐怖镜头逐渐出来，或者说弹幕提示“前方高能”的时候程瑜身体会一动不动，甚至呼吸都放轻了，明显是不想惊扰到她。

裴清有想过是不是程瑜害怕，但恐怖镜头出来的时候程瑜身体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扭头看了一眼她。

可能因为她们是同床共枕的关系吧，裴清不用看就感觉到了程瑜因为她反应平静而生出来的那一点点失落。

因为整蛊计划失败产生的失落。

坏家伙。裴清想着，继续保持着她的一动不动。没关系，她也是坏家伙，她明明猜到了程瑜的想法，还是保持现状，让程瑜猜她是不是困了没看到，然后在下一个“高能提醒”时继续绷着身体等反应。

僵着去吧程队长，难受不死你。

“那能怎么办呢？你又不会假装一下哄我。”程瑜看到动着酸麻的胳膊，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裴清狡黠的眼神。她撇撇嘴，很是委屈的样子，“难过了，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