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装一下。”裴清看着她的眼神和故意大幅度捏胳膊的模样还是有些内疚,“我好害怕啊……”
程瑜:“……。”
她还想说什么,裴清一下子就打断了:“不对啊,最开始不是你先想要吓我的吗?”
“我觉得现在应该睡觉了!阿清你不困么。快十二点了。”程瑜伸手就去关小夜灯,然后拥着裴清进被子躺下。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时间,头发上剩余的一点潮湿早就在屋内暖烘烘的温度里蒸干了,摸起来柔顺且舒适。
程瑜握住了一小缕放在手心里,然后抱着怀里同样香香软软的人:“睡觉,晚安。”
转移注意力是吧……裴清无奈,在黑暗中安稳躺在程瑜的怀抱里。她闭上眼睛,脑子却因为黑暗的环境不自觉回想到刚刚电影里的场景。
她后半部分确实没有关注电影,裴清因为电影剧情里主人公们遇到的那个独居老人而走神了。
电影里,这个独来独往一辈子的老人总是喜欢自言自语,提到她那不曾被所有人见过的故人。直到某个夜里,主角团里其中一个人在起夜时路过老人房间,发现她正对着空着的摇椅说话,而那房门紧闭的房间里,椅子正在缓缓摇动,并且转向门边,转向偷窥这个房间里的人。
画面在老人阴翳的目光与诡异的音乐里缓缓拉向那人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瞳孔里,那里面反映的是一道冲过来的影子。
裴清不怕鬼,但她因为这个想到了白犀香。
同样独来独往,同样只出现在她口中的喜欢的人。裴清从来没有在白犀香的周围看到过白鸽的照片或者听到她的电话,甚至没有遇到过白犀香和白鸽发消息。
白天她说她们算是在一起了,可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算是因为她以前没有好好关注过白犀香吗?只不过看了一个电影而已,她竟然想了这么多。裴清感觉自己有一点头疼,她蹙了蹙眉,决定推醒身边的程瑜。
程瑜还没有陷入深度睡眠,只是轻轻一个推动就睁开眼。就着窗帘留下的一丝缝隙,程瑜看到了裴清严肃正经的脸。
“怎么了,阿清?”程瑜有点懵。
“你,见过或者亲耳听到过白犀香喜欢的人吗?”担心程瑜不太清楚,她又补了一句,“看到是指亲眼看到本人或者照片,听到是指听到对方的声音。有遇到过互相发消息也算。”
“白犀香?为什么突然提到她?”程瑜蹙眉,她想了想,先回答裴清的问题,“没有。”
一次都没有,程瑜自认为自己和白犀香已经算是还不错的好朋友了,但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这位好友的意中人。
白犀香从来没有和她分享过这些,就连她那总局的局长爸爸程瑜都在白犀香的朋友圈见过一次,但关于这个人,程瑜连只手都没见过。平时甚至没有怎么听到白犀香提到和那个人的互动。
不,除了最开始白犀香说自己摆盘是为对方练的之外,就没有别的!
那个人从始至终只出现在白犀香嘴里过,现在想一想,确实有点奇怪。是因为自己平时没有关注过她么?
“阿清,你是在想什么么?”程瑜看着裴清又开始陷入沉思的脸,问道。
“没什么,刚刚乱想了一点很离谱的东西。”离谱到她现在随便想一个其他的任何可能性都比那个想法好一些。
裴清重新钻回程瑜怀里:“放心,没啥事。”
怀里人重新将手放回到程瑜腰上,因为头靠在程瑜怀里,声音都是闷的:“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对于朋友,程瑜更多只是疑惑。白犀香可能只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私生活吧,不过这也藏得太严实了些,程瑜职业病上来,甚至都在怀疑白犀香喜欢的那位是不是什么在逃人员。不过这是她自己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而且多少有一些不礼貌。
白犀香怎么会呢,别说她不仅算得上是警二代,她自己也算半个警察。如果真的有什么……该不会是卧底吧。
等等,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阿清,你也不怕鬼啊。”程瑜睡前迷迷糊糊抱着怀里人道,想用别的话题把自己脑中对朋友意中人胡乱猜测的想法岔开。
这是一句肯定句。裴清在她怀里嗯了一声,然后小声道:“不怕恐怖片,但我害怕看惊悚片和纪实战争片。尤其是那种尸山血海、残肢断臂、血肉横飞的那种。”那是来自本能的,甚至是灵魂深处的恐惧。
也因为如此她的人生也有了一些改变。
最初裴清在知道自己的老师以前参与过国际救援行动时她也有过这样的心思,但在网上找了几部有关于真实战争的片子想提前预防的时候,裴清就放弃了。
她看不了这些。现实远远比影片恐怖残忍上百倍,毕竟不需要过审核。她连这些都克服不了,参加什么国际行动,在燕市老老实实上她的班得了。
啊这……原来医生也怕血腥么?
“手术远没有到那种程度。”裴清适时补充。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程瑜惊叹。
裴清:“我还知道你再不睡明天会有黑眼圈。程瑜,你的眼睛很好看。但我虽然出身在锦城,也喜欢熊猫,却不喜欢抱着熊猫睡觉。”
“晚安!”程瑜着急忙慌闭了眼睛。
裴清弯眸:“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