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去地里看见,就好像我爸还活着,在地里干活一样。”
史桃笑着抹了一把眼睛,声音苦涩:“对不起啊白老师,让您看笑话了。我只是有点想他,我没有对妈妈的记忆,只有小时候关于他的模糊的印象,他对我真的很好……”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人之常情。”白犀香安抚道,语气温和,“你的想法很正常,我们都会去怀念逝去的亲人的,怎么能是笑话呢。”
史桃点点头:“嗯,谢谢白老师。”
“不客气。我们吃完收拾一下就走吧,今天应该还有的忙。”
白犀香已经明白今天应该是不能按照计划时间往回走了,她吃完后擦擦嘴,和史桃“抢”了一会洗碗权,失败后回到房间收拾程瑜她们统一买的工具小包。
也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能来。如果来了的话,程瑜和裴清应该已经回来了或者打电话找自己了解情况了吧,毕竟她也守了一会尸体呢。
冬天的早晨太阳起得晚,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白犀香打着哈欠往山下走,不用在头上戴东西就能看清楚地面的感觉很好。
晨时话少,两人沉默着赶路。雪下了一夜终于吐了个干净,隐隐有天晴的兆头。白犀香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山下,隔老远就看见扎帐篷的地方有一堆熄灭的火堆,坐在帐篷口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
“呦,早。”程瑜看见有人来,起身活动活动身体,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遍才停下动作。
“早,昨晚咋么样?”白犀香看了一眼远处被围起来的尸体。晚上看还没觉得,白天看着一下子就觉得显眼,一片白上多出来几块木板围出来一大块地,怎么看都像是发生了什么。
“很平静,什么事都没有……等会啊。”程瑜弯腰拉开帐篷,钻进去又迅速拉上免得透风。
白犀香和史桃就在外面安静等待,不过几分钟功夫程瑜就重新出来了,后面跟着睡眼惺忪的裴清。
“两位,早。”裴清垂着眸子,还有些没睡醒。
“昨晚我们轮流守来着,她前半夜我后半夜。”程瑜笑嘻嘻解释,伸手过去帮裴清捋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然后戴上帽子,“会冷。”
裴清:“嗯。”
“行,没事回去吧。我们俩交换。晚点堵路上的警察也该来了吧,雪都停了。见鬼一样,今年雪落这么大。”白犀香习惯她们俩的亲密了,一屁股坐到程瑜的位置上,在思考要不要再生一堆火。
“这话说的,村里不一直说有小鬼么?说不定人家正搁哪儿做法呢。”程瑜调侃道。
“录下来了,回头给林局听,说你宣扬封建迷信。”白犀香面无表情。
程瑜拉着裴清衣服:“嘤,阿清你看她。”
“没事,你和李老师说她要‘弃医从道’。”裴清自然是向着程瑜的。
重色轻友啊……白犀香啊白犀香,你说你为什么有个这样的朋友呢?
白犀香笑得毫无笑意:“守什么守,回家吧。这儿放俩稻草人得了。”
程瑜立马不嘻嘻了,她轻轻揭过话题,避轻就重:“什么稻草人?”
“就地里放的稻草人,它们还有一个好处,不会说话。”白犀香认真道,“毕竟没有长嘴,是吧?”
“咳咳,哎呀,错了错了。”程瑜连忙求饶,然后奉承着夸她,“白老师就是聪明,放俩稻草人多好啊,我们昨天就能偷懒了。”
白犀香瞥她:“嗯,那就不守了,让桃桃扎两个放这儿吧。”
程瑜赔笑:“开玩笑的。”
裴清扭头:“桃桃,你会扎稻草人……哦,想起来了,之前买纸扎玩具的时候,那个奶奶好像说过你学过。”
史桃点头:“村子里很多人都会啦。”
“这样啊。”程瑜若有所思点头,“那我们回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白犀香关切道,“桃桃给你们留了饭,在桌子上,如果凉了自己拿微波炉热一下,在厨房。”
“不睡,我今儿还有事做呢。”程瑜竖起食指晃了晃。
“她又要干什么?”白犀香蹙着眉看裴清。
“她要,打假。”裴清想着昨晚的事,解释道。说完也不多待,留给白犀香两凑一块的背影。
白犀香:“……?”
史桃犹豫了好一会儿,凑到白犀香旁边斟酌着用词:“白老师,我怎么看着程老师和裴老师关系好像有一点……暧昧?”
白犀香看她,想了想自己那两位朋友对外的态度,说了句稍等,然后拿手机询问了一下某个人。
消息回复很快,果然她们会一直关注手机。
得到了当事人的允许,白犀香关闭手机隔绝了文字的聒噪。她看着史桃平静陈述。“是的,她们是一对。”
手机里那个回消息的一点都不平静,甚至激动。
裴清(程瑜版):看出来了么?那就不得不说了!是的,我是裴老师的老婆!
裴清(原版):嗯,我老婆。[骄傲.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