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医生好得意。”
雪地上一踩一个坑,沙沙的。程瑜一边留意脚下一边看裴清低着头给白犀香发消息,除了第一句是她用裴清的手机发的之外,后面好几句都是裴清自己发过去的。
纯嘚瑟。
不过按照程瑜自己对白犀香的了解,对方看完第一句后就不会再看了。这一点裴清也知道,只是不妨碍她发。
“嗯。难道不可以吗?”白犀香的聊天框里连个“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裴清扬着唇将手机揣好,回复道。
“可以,太可以了。有我这样的女朋友就是要敲锣打鼓大声宣扬的!”可给程瑜牛*坏了,叉会儿腰。
敲锣打鼓?裴清笑了一下:“那我去东分局敲?”
“那还没有放肆到那种地步。”程瑜气势一下子就弱下来了,“阿清,坏人。你去东分局敲锣我就去一附属打鼓。”
“互相伤害吗?有意思。我承认……”裴清拧着眉,用正经的语气说最怂的话,“我害怕了,求程队长高抬贵手。”
程瑜装模作样叹口气:“哎呀,那好吧,我只能‘徇私枉法’一次,放过你这个‘坏人’了。谁让我是恋爱脑呢?”
“……你看什么呢?”
裴清在程瑜说完自己是恋爱脑后就摆出了一个研究学术的眼神在看她,的头。如果眼神能洞穿的话,程瑜的脑袋现在应该有两个大洞。
“我在看恋爱脑长什么样子,我周围没有,比较好奇。”裴清老实道。
“你自己没有么?”程瑜拍她脑袋,很轻。
裴清顺势偏过去一点头,露出无辜且促狭的笑:“我没有哦。”
“阿清。”程瑜伸手捏着她的脸往两边扯,“快说你有。”
看看,怎么还有动手的呢?裴清抓着她的手腕,尽可能清晰吐字清晰地问出话:“可以没有吗?”
程瑜没好气松开手:“不可以。”
“好凶,看来只能被‘屈打成招’了。”裴清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不痛。
“徇私枉法”“屈打成招”,她程瑜从警以来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能在红色警戒线上反复蹦迪的机会。
程瑜:“我……”
“哟,程老师,裴老师,这么早就出去一趟了?”
在靠近村子房屋区域的时候她们遇上了早起上山的村民,程瑜认出来这好像是昨天在村委会听白犀香上课的其中之一——很是自来熟,在课还没开始就拉着白犀香从东边说到西边的那位大姐。
她立马收敛了笑,神情甚至可以说严肃:“早,昨晚遇到些事,在外面待了一晚上。”
同样的,裴清也在来人之后切换了神情,颔首道:“早。”
“在外面待了一宿?哎呀,这可不行啊!会招坏的!”大姐拍了一下身前的空气,急急忙忙道,“那你们等会要去多买点玩具啊什么的烧过去,不然会被怪罪的!”
她怕两个人不懂这些,还语速快地附带了解释:“你们一晚上没听到或者看到声明怪事吧?我们人看不到它,没办法陪它玩,晚上待久了它看人不理就会生气的。昨晚什么都没有就证明是它昨天晚上心情好,或者看你们外面来的,给机会今天烧东西给它……”
好了好了,再讲就要从渊源开始讲了。程瑜对于这个村子关于小鬼的故事已经听到好多版本了,有鼻子有眼的。
“不是,姐。你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程瑜含笑看着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鬼,不然按照你们说的小孩子心性,它昨晚就该来找我了。”
大姐懵了:“什么意思?”
站在这里不是很适合长聊一些……对村子习俗不尊重的事。裴清上前稍微隔开一点距离,在大姐的目光里拉了拉程瑜的胳膊。
“饿了,我们先走吧。”
这是要结束话题的意思,而且理由正当,毕竟再怎么也不能让人饿着。大妈不明白程瑜后面的话的意思,只当她是年轻不懂事,最后还是叮嘱着一定要记得赔罪。
离了大妈,后面的路上还有其他早起的村民。村子渐渐苏醒,有不少人都看见程瑜和裴清大清早回来。程瑜更是大声宣传,没说发生了什么,只说自己在外面过了一夜,很是大胆。
背着村民们或担忧或警戒或恐慌的眼神,两人终于踏进了史桃家的门。程瑜体会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不出意外接下来好几天这个房子会被村里重点关注。
“呼……感觉等会会被人追到门口来‘科普’村中诡事与它的规则。”程瑜拖着身子坐到客厅,试了一下桌上饭菜的温度,思索要不要热一下,还是就这么凑合得了。
“现在不是昨晚你在山里和鬼讲道理的时候了?”裴清全程扮演着一个社恐且饥饿的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说话就是喊饿,将程瑜从准备长篇大论的民众手里解救出来。
小裴医生不愧是医生,妥妥的救人位。
“人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呢?都说鬼杀人。那我要找凶手逮捕归案,总不能因为对面是鬼就不抓了吧,怎么能区别对待呢?”程瑜最后还是决定把饭菜热一下,微波炉发出运转的声音,程瑜靠在旁边摊手。
“不能双标啊。人杀人要伏法认罪,鬼也要。”
是以,昨夜里她闲着没事,在山底下帐篷外,离尸体不远的地方对着故事里小鬼长住的山林科普法律法规。一边进行科普教育,一边严肃批评,还附带了一些经典案例以及后续法院判处的刑罚。
裴清不知道鬼喜不喜欢这个,但是她知道正常人类小孩子应该是不喜欢的。后面看程瑜说累了,裴清还贴心给她递过去保温杯,然后接过了科普教育的重担。
两人交替着讲了一个小时,别说鬼了,连个活物都没有。
“程队长一视同仁这一块。”裴清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