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炉叮了一声,程瑜将热好的菜端到桌上,和剩下不需要加热的一起就和了一顿早餐。两人夜间有带吃的,现在主要是困,简单吃了点收拾完就上床睡觉。
不知道是谁提前帮她们烧好了炕,由衷感谢。
程瑜躺上床铺后发自内心的谢了一遍好心人,抱着同样困顿的裴清很快陷入了梦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科普教育太过于无聊,村子里那个一直传言的鬼连梦里都没有来找她们。
平静的半个上午……
十点过,两人被电话声吵醒。裴清的手机铃声,最快反应过来拿上手机接通的是程瑜。她点开了那个熟悉的标注陌生来电的免提,昨晚和她们通过话的男警声音再度传来。
“我们已经到村口了。”
程瑜立刻往身上套衣服:“稍等,我马上就来。”
“我去找书记吧,等会直接在山下汇合。”裴清从旁边的桌上拿起程瑜的手机,“互相换着用一会了。”
“当然没问题。”程瑜笑道。她动作快一点,揣上裴清的手机就往外跑。
裴清目送了一秒,随后熟练地用指纹解开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手机。她和程瑜都没有互相查对方手机的习惯,但确定关系后就像是互相标记一样在对方常使用的物品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用程瑜的话来讲就是: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反正就是高兴。
“喂,是书记吗?我是裴清……”
……
山下围了不少人,国人最不能错过的就是看热闹,即使是触犯忌讳,也要在远处观望一眼,免得以后聊起天来落了下风。
程瑜带着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听到人堆里传什么的都有。分明连史阿贵躺那里什么姿势都不清楚,就已经知道他死亡过程了,就好像亲眼见到一样。
陈锋是个有经验的老民警了,一个眼神就让旁边跟着的同事过去人堆里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自己则是继续跟着程瑜了解情况。
他们带了警戒线,拉起来比之前草草准备的绳子严肃多了,也让人群沸动更大。习以为常的几人走到尸体旁边,一边检查一边和了解到的消息进行比对。
“程队,按照你的说法,这可能是一场人为的谋杀?”陈锋抬头,看了一眼史阿贵掉下来的地方。这个高度,如果是醉鬼在夜里走错了路不小心摔下来,很合理。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我在死者可能坠落的地方看到了一些不属于那个地方的东西,而这些也不是死者本身携带的。”
“所以当时场上应该还有第二个人或者什么后来消失的东西。还有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死者走错了这件事,也有可能是被引导的。”
陈锋思忖了片刻,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事关重大只要有一点怀疑就要提高警惕,他又看了一眼程瑜发给他的照片,点头:“我这就向上报告,请刑警队的同志过来。”
程瑜颔首:“嗯。”
新拉起来的警戒线外,书记和裴清配合着民警做笔录,史桃和白犀香则是将她们昨天临时搭的帐篷收了起来,免得这个临时营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最开始和我一起发现尸体的还有这两位,刚刚和电话里也和你说过。这是书记,昨天帮忙一起把这里临时围起来,也同行一起做了一点简单的调查。”
程瑜一一介绍,陈锋一一认了一遍记在心里。他刚刚看过,现场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破坏的痕迹。
“辛苦了各位。”陈锋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做笔录的同事,在刑警同志来之前他们还需要初步核实信息,光有照片可不够,“麻烦书记再陪着我和程队走一趟山上吧,我们想去看看。其他人就在村子里就行,有需要我会叫人找你们。这里放心,有我们的同志接手。”
有了警察,就不需要她们轮岗在这里看着尸体。白犀香点点头,她了解的事太少,笔录也很快,现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史桃的时间需要长一点,但也没长多少。两人收拾收拾东西就打算听从安排先回去。
大冬天的在外面久了不是明智之举。
“那我去看看望生婶子。阿贵叔死了……她还不知道呢。”史桃神情哀伤,不知道是因为阿贵叔的遭遇,还是想到婶子未来不好过。
白犀香拍了拍她的肩:“走吧。”
“我跟你们一起吧。”同行的一个女警道,“了解一下死者家属。”
“那我也回去了,有什么和我打电话。”裴清对程瑜道。得到对方回应后,她礼貌朝剩余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和白犀香等人一起回村子。
这边程瑜虽然不算调查人员,但一直以关键证人身份和陈锋行动。
“好几个人都在说死者是被鬼杀死的?”陈锋道。
停了雪,地上的脚印就没有新雪覆盖,显得杂乱无章。陈锋难免不会想到这里行走过的人对于死者死因的说法。
他自己就是银乡县人,对周边一些村子里有什么习俗还是清楚的。印象里之前听前辈们说到过这里很多年前就有过一次“鬼杀人事件”了,只不过后面经过调查是意外……
“是不是人为的待定,但肯定没有鬼。”第二次走这条路,程瑜翻过一些坡时熟练许多。她轻巧跃上去,还能回头拉扯书记一把。
“当然,我知道。”陈锋没想太多,只当这是一个人民警察应该有的反应,“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特地做过测试。”程瑜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连带着今天上午回村时一路宣扬的一起。
陈锋震惊了,书记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第一次见程瑜这样的做法。两人站在那里都有一点僵硬,像是石化一样。
“所以,只要我还活着。就是这个村子里行走的‘打假机器’。”
“专门破除牛鬼蛇神,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