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叠字小名,第二个字默认会用轻音。这一点就算是望生婶子自己,在叫史桃“桃桃”时也会遵守这个默认的读音。
但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望生婶子时,对方那结结巴巴的字一直用的是第二声,很标准的第二声。
如果望生婶子那个时候没有结巴,也不是在叫史桃的名字的话。那她那个时候应该说的是……
“逃!”
白犀香眼中闪动着,没有一点好像知道了一些真相的喜悦。她回忆着之前,为什么望生婶子在看到陌生人在史桃家里第一反应是让她快逃?不,这不是第一次。在史桃给她们讲的那些事里,史桃小时候望生婶子也这么说过话,因为看到了醉醺醺回来的史阿贵。
望生婶子害怕史阿贵对史桃做什么,所以让她逃?还是说她把史桃当成自己亲女儿,在那个时候记忆混淆?
但不管怎么说,史阿贵在里面充当的都是充满威胁的角色。
裴清用手机给白犀香发消息:“我在想,史桃不应该一直听不出里面的问题。一次两次有可能,但是这么多年,望生婶子不可能只应激过一两次。”
白犀香回复:“你的意思是史桃知道史阿贵可能是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让望生婶子留在这里的?”
裴清:“把‘可能’去掉吧,你真信鬼送妻啊?”
白犀香:“不信啊。我现在好奇为什么当初没人报警。”
裴清放下手机陷入沉思。对啊,当初为什么没人报警?就算可以说村子里的人是因为可能有参与买妻什么的,但是书记呢?史桃的父亲呢?
当初不是也有人坚决不相信“鬼送妻”这个说法吗?这些人呢?
“您好,是史阿贵家属吗?”中午,有人在院子的大门处敲了敲,将几个人的思绪都拉了过去。
几个陌生男性出现在家门口,望生婶子条件反射一般站起来拉着史桃往屋子里走。她藏好史桃,又自己出来扒着门看院子。几个来时做了准备的警察看到这一幕还是被吓了一下,腿卡在门口半天不敢动弹。
“那个,我估计你们得先在门外站会儿。”周晞认识打头来的几个人,是管辖这片区域的刑警。
被周晞好心提醒的沈山收回腿,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不敢动弹。他本来还想在死者家里问问线索,现在好了,门都进不去。
“沈队,我说吧。”程瑜来时提醒过一遍沈山了,但是他还是想来试试,那她也不拦着。
沈山扭过头,让同队的几个兄弟一起躲在墙后不出现在人门前。他看向程瑜拜托道:“麻烦程队了,我们可能不太方便。能不能帮忙叫其他几个人出来一下?”
“没问题。”程瑜应答。
……
沈山他们问的问题,之前陈锋几个人也问过。回答和记录表里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裴清在其他人回答的时候也听了,闲着的时候她挪到程瑜旁边,小声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有什么进展吗?”
“有,法医初步检测时推测,史阿贵应该不是自然踩空跌落。”程瑜道。上午现场被仔细痕检了一次,不管是尸体发现的地方还是上面坠落的地方。
法医的具体结果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或者几天,他们不可能真的等这么久,所以只能从现在的一些蛛丝马迹上找线索,先从人际关系查起,这才来了这里。
“后面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个帮忙的。”她摊手,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们这里也有一点推测。”裴清想到她刚刚和白犀香聊的内容,直接将手机上的消息记录给程瑜看,再附带一些补充。
程瑜拧着眉看完,带着这条新线索去找沈山。两人沟通了好一会程瑜才回来,紧接着沈山就招呼着人过去,说着什么。
“线索很有用。”程瑜带回来结果。她露出笑,从院子里拉了把椅子出来坐在门口看这几个银乡县的同事忙活,也算体会了一把只需要提供关键线索,不需要跑腿的快乐。
院子里望生婶子早就没有继续扒门口了,有了白犀香和周晞的轮番陪伴,史桃也是顺利出来配合工作。
“明天就是周一了,能准时回去吗?”看着别人忙忙碌碌的,裴清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医生。她的年假就五天,这五天还要预留准备年货的时间。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待到结束吧。
“那不能,放心,很快的。”程瑜保证道,“很多时候最难的不是查案,而是不知道有案子发生。一旦开始调查,那些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手法,其实一查一个准。”
“这个的确。”沈山和书记聊完,正好听见了程瑜这番话,“放心吧,我答应了程队一定让她能早点回去准备过年的。”
“这话说得,让不让我都回去。”程瑜挑眉道,“我只是个帮忙的,笔录做完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书记连忙加入:“我还准备请几位老师吃顿饭呢,要不晚一点?”
案子没忙完这饭估计是吃不上,好在程瑜也不是真的要走,她没有案子跟一半跑路的习惯。顺着坡就下,程瑜立马露出不得已的神情:“看,书记请吃饭,这我能跑?裴老师,我们晚点回去呗。”
沈山失笑:“程队啊程队,等案子结束一定请你喝一个。”
程瑜:“那我现在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了。”
沈山:“承您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