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这边的案子查起来不难，有前期燕市那边关于N.C的侦查资料，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次凶手的身份，就是那十个游戏账号里唯一一个跑掉的人。

那个负责下达任务，十个账号里唯一一个不属于偷渡者身份的人。

停尸间里，程瑜看到了他的脸，和孙平等人描述的一致。她拍了照片，传回后得到了顾瞳那边肯定的答复。

之前在孙平的描述下程瑜让人给他做了侧写，并着手进行了调查。基本确定了他的身份是N.C的成员之一。他比已知的N.C任何人到国内都要早，几乎快一年了。

“这个人年前就已经到首都了，一直混在片场。”负责首都这边案子的警察看到她们，依照上面的吩咐将所有已知的资料共享。

“年前？”程瑜蹙着眉，她好像有点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在燕市重重包围的情况下还能跑出来的了。

这人从始至终就不在包围圈里，是她想当然地以为第十个账号使用者是他，最后一次就一定是他了。

因为楚隳生在燕市，所以专案组几乎所有人都把重心都放在了燕市，被楚隳生玩了一出声东击西。

“秦队，被害人平时和凶手有接触吗？”白犀香回放了一遍案发时的监控录像，包括案发前一段时间的。

和之前燕市的那几次不一样，这次的凶手和被害人好像也跟就不认识，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硬要说有视觉接触，也是凶手单方面看过几次被害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凶手以及背后的人是怎么做到能在案发后几乎瞬间盗刷走被害人所有钱的？

而且还是一笔数额不小的金钱。也正是因为数额不小，才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方面有人感慨案子，另一方面又有人说被害人德不配财，分钱理所应当……

“没有接触，就我们目前的调查来说，凶手甚至一共没见过几次被害人。”这也是秦队对这次案子疑惑的地方，就像魔术一样，被害人存在在银行卡里的钱一下子就变成了撒在首都各处的钱袋子。

“也不一定需要直接接触。”凶手是在年前才来首都的，按照程瑜对于N.C，对于楚隳生的了解来说，这次行动于他们来说太仓促了。

除非这次凶手只负责执行。

“被害人平时的生活轨迹有查过么？”程瑜试图在脑中搜索自己有没有关于受害者的记忆，奈何她实在不关注这些有钱人圈子什么的，就算刷到也最多是听过名字，仅此而已。

秦队有点犯难了，有是有，就是很复杂。这种二代真实样子肯定不像自己打造的人设一样，一查一个不吱声。他皱眉，从复杂的行踪里筛选出比较特殊可疑的先讲。

“生活轨迹嘛，一团麻。不过确实有特殊的值得注意，两个月前这家伙在镜海市那边赌博，输了个精光。回来后贼心不死在手机上又继续，没想到这次真让他赚了，比之前输掉的还多。”

明晃晃是诈骗的套路，别人都是被骗到裤衩子都不剩，只有他，赚了。

“别人被诈骗走的是钱，他是命。”东南境外那边早就和N.C有勾结了，程瑜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次被害人的钱是怎么没的了。

是先有的鱼上钩，凶手才有的目标。只需要利用赌徒心理，诱导继续参与赌博。被害人赢的足够多，楚隳生的计划推行得就越顺利。他又不图钱，他图人，图命。

天上如果真的掉馅饼了，就证明这次的陷阱要得更多。

……

首都的事让专案组意识到一件事，N.C的这次的行动重心或许在燕市，但行动不止只有燕市。是之前其他几个省隐藏的恐怖分子被抓得太轻易了，让他们有些掉以轻心。

面对各方面的压力，燕市总局彻夜亮起的灯比平时多了好几盏。

顾瞳一口闷了手边苦到堪比中药的咖啡，甩着脑袋将总算找到的疑似楚隳生第二处住址交给了白启明。

这次的地址依然处于东区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对东区这么情有独钟。程瑜不在，带队是余光民，加上蒋澈、杜橙、高磊等十几名警察，荷枪实弹，做足了准备。

还是半夜，还是燕市休息的时间。余光民的车子停靠在路边，挤在紧密停放的车辆边缘，下车时他习惯扫过周围，一是确定没有异常情况，二是确定其他人是否就位。

安保人员看到他想要制止，被后续跟上的蒋澈出示的证件拦在半路，连声音都禁止发出。留下一个人守在大门口，余光民带着人径直去往目标方向。

这片区域是市内别墅区，按照余光民现在掌握的区域图来看，楚隳生住在别墅区的上叠，一共上下两层，比之前程瑜搜的那个地方小了很多。

到了楼下，在余光民眼神示意下蒋澈往上确定了目标的具体位置，然后转身带着人往它侧面的楼房而去。等了两分钟，余光民才带人继续行动。

顺着停车场潜入，从已经处理好的监控设备下路过，余光民停在门口，招呼了人来撬锁。有了之前程瑜带队的经验，这次就算是开锁拧动把手，行动人员也是拿着防爆盾牌的。

蒋澈在楼对面准备就绪，余光民这才指挥着进入。

门后安安静静的，夜视仪下没有任何隐藏在黑暗里的枪口或者其他武器。简单搜索过也没有发现，余光民手势指向楼梯，几人打算继续往上。

杜橙自告奋勇打头，两层楼梯，她行至二层楼梯口后脚步蓦地停下。紧随的余光民心有疑惑，旋即也立马明白了为什么。

滋滋声从黑暗中传来，声音不大，踩在第二层的楼梯口上才能隐约听到，微弱到呼吸声大一点都有可能听不真切。

杜橙屏住呼吸，又小心往前走了两步，在黑漆漆的二层空间里寻找声源。除了几个紧闭的房间门和阳台，二层看过去一览无余。耳麦里，蒋澈汇报了他视野下的情况。

阳台没有人，其他房间有窗帘，无法分辨其内情况。

声源在房间里，杜橙几乎立刻判断出来。她指着离自己比较近的那扇门，用手势让余光民看门缝下隐约可见的光。

余光民点头，和她面对面互相站在房间门两侧，其他人要么戒备其他房间门，要么准备原地待命。

手持防爆盾的人站在门口，在余光民手势倒数结束后一脚踹开了房间门，紧接着躲在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