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静,摘下夜视镜的杜橙率先走了进去,枪口在房间扫过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衣帽间、卫生间、衣柜床底等地,可能会藏人的地方都被她搜过,没人。
发出滋滋声的唱片被余光民从唱片机上拿了下来,这东西就放在床头边上,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就好像是为了欢迎他们到来放的曲子,只不过因为时间太长曲子结束,只剩下黑暗中让人心里发毛的滋滋声。
二层还有两个房间,余光民带着人如常找过,也没有人。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余光民向林局汇报了这边的情况,然后带着人去往楼下那户人家。为确保万一,他要把周围都排查一遍,免得某些人玩灯下黑这套。
排查杜橙没有跟着去,她仔仔细细将这个别墅的每一个地方都搜查了一遍。按照程瑜说的,楚隳生这个人特别喜欢给警察埋“彩蛋”,以此来达到他吸引目光的目的。
重点在有唱片机的房间,还真让杜橙在窗帘上面找到一张纸条。
:我很喜欢这个落地窗,透过它能看到很多东西。有时候我会想你们是不是在找我,然后在马路上路过,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感觉到兴奋,掩饰不住的兴奋。
现在终于,终于让你们找到我了,一想到这里我甚至有些忍不住的战栗。
抱歉,神不应该如此。那么,请欣赏这里的美景吧,在我精心挑选的音乐下。
Augustus
杜橙有一点烦躁,她不想听从楚隳生的指示看向落地窗外,但心理上的不去做什么又会反向加深对这个行为的关注,所以眼睛会不自觉往窗外看。
在原地站了不到一分钟,杜橙捏着纸条转身去找余光民,将纸条以及位置告诉了他。不过片刻,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落地窗前,回到这个楚隳生经常观察燕市的地方。
“橙子,你对这个熟悉吗?”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了,余光民站在落地窗前将手上的唱片交给杜橙。
这就是刚刚吸引她最先注意到这个房间的东西,杜橙目光扫过唱片机,又接过唱片在手上摸了一下内圈。
“余队,这个唱片死沟有一些很轻微的磨损痕迹,能摸到隐约的凹陷,应该已经空转了一天左右了。”家里就有唱片机,以前在家或者跟着家人参加什么聚会也有机会遇到,杜橙对此有一定的了解度。
“也就是说至少一天前,他还在这里。”余光民学着杜橙的模样去看唱片的内圈,确认上面的痕迹,“报告给林局吧,这家伙一天前还在这里欣赏我们找他的模样呢。”
杜橙颔首:“是。”
——
在余光民他们行动的时候,国外对于楚隳生所涉及产业的查封也在同时进行。属于他的庄园在此刻站满了身穿警服的人,带头的警长在确保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后将她的枪收了起来,雷厉风行地吩咐手下的警员接下来的工作。
“Sarge,over here!I’ve got something!(警长!这边!我发现了点东西!)”年轻的警员站在高处的阳台,挥着他的手向下。
警长连忙上楼,在精心装饰过的阳台处看到了警员发现的线索。那个前天就已经被他们一锅端的N.C暗网如今已经没有人再继续发消息了,但是因为网站的特殊性,每一个头像背后的人都需要耗费很长的工夫才能确认身份。
尽管她清楚这个该死的恐怖组织是脚下这个来自东方的异国人建造的,但是她一直不能确定在这个暗网里,这个东方人在哪里。
不过现在好了,她找到了。
在楚隳生放置在阳台桌子上的平板上,最开始的主页面是他在和这里的警察打招呼,是警员骂着脏话划开了,才看到里面属于N.C暗网的页面。尽管已经被查封,但是属于他的账号还在里面。
手上有眼睛的天使立刻给所有人指了路,让大家都清楚了楚隳生在N.C暗网里属于哪一个匿名账号。
——
短期内捣毁了三个位置,三处都没有楚隳生的踪影。
程瑜收到最新的消息时天都已经亮了,她还在北京,只有脑子会时不时帮忙参与燕市有关于楚隳生的追捕行动。
首都这边同样戒严,开始了如同燕市一般的全面排查,争取要在最快的时间把所有的可能的危险控制在零。而有关于这次全网都在关注的明星被害案,舆论方面自有人去处理,程瑜和白犀香只需要顺着凶手的痕迹去抓,说不定能从首都反向找回燕市,找到一些关于楚隳生的线索。
忙活了一晚上的程瑜和白犀香坐在车上休息,打瞌睡的时间又被燕市那边的信息占用。不管是余光民带队搜捕的地方传的消息,还是国外合作端楚隳生老家和产业的警方消息,在汇总后通通给程瑜和白犀香传了一份。
尤其是楚隳生暗网里所有的信息,程瑜看了一遍又一遍,基本上能和燕市之前的两起案子对应。
“果然是他!”看着里面有关于学校的案子时,程瑜咬着牙道。
白犀香感觉有些不对劲,违和感在她心里始终缠着:“楚隳生不是自称为‘神’吗?为什么在这里是以天使的形象出现?”
“既是神的使者又是神本身?”程瑜提出猜测。
白犀香只是一味摇头,没有说话:“眼睛在手上……”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在那里画了个眼睛。因为困倦打了个哈欠,手指划动时出现偏移,在程瑜看起来就是画了个不明所以的圈。
“你在手上画个表干什么?”程瑜疑惑道。
不怪她有这样的想法,小时候经常会有同龄人在手上画表来玩。她自己也这么干过,所以下意识看见有人在手腕上画圈,就会想到。
白犀香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想否定现在脑子里的危险答案,但想法如野草疯长,让她说不得不先控制自己,再做好准备等会去帮忙稳住程瑜:“程瑜。火锅店那天,我们之间谁戴手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