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重要,我去一趟吧。”余光民收好枪,看向不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建筑的地方,“哎呀,还是这种帮忙后勤适合我,刚刚差点没打中!”
吹吧你就……程瑜懒得搭理他。带上剩下的人,程瑜连忙往林子外走。通过刚刚的抓捕来看,楚隳生是知道他们要来并且有提前准备的,就是暂时不清楚具体目的。
走出林子的程瑜总觉得心神不宁,她打开通讯调到余光民的频道:“喂?老余。你那边没什么异常吧?”
事实上,也就刚走几分钟。
因为查尔斯一直在原地喊痛喊累,导致留下来帮忙的特警不得不先草草给他止住血,再左右各一个人架着他走。
余光民等在一边,顺便接下了搜查查尔斯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需要缴械的工作。通讯里传来声音时,他刚准备上手搜查。
“没有。”他一边回复程瑜,一边歪着脑袋看查尔斯的衣服。
冬天穿得厚无可厚非,但是这个就算是现在也要穿得绅士的人衣服看起来臃肿厚重,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走?想要在这里公报私仇?”查尔斯故意看向四周,没有人烟的地方确实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到光的事。
真期待啊……这种丝毫不用顾忌什么愚蠢律法的暴力宣泄,不管是成为其中的那一方,都会让他兴奋。
余光民没有管他脸上那逐渐疯狂的笑,上手扒开了他的风衣,比马甲还要更快吸引他目光的是查尔斯后腰的匕首。匕首刀鞘是那种和马甲连在一起的,这种设计很少见。
“我以为我能藏得很好。”查尔斯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
余光民瞥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专门给牙齿做了护理,白得渗人。他笑了笑不接茬,伸手将匕首抽出来缴械。
轰!!!
剧烈的爆炸声惊动了半梦半醒的裴清,她蓦地睁开眼睛冲到窗边,在不远的林子里看到了黑烟与火光。
“看来已经有人收到我的开幕礼了,对于警察来说,恶魔的血肉礼花一定是很合心意的礼物吧。”楚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的房间门口,就像是早就在门口进行等待一样。
他穿戴整齐,是一身和凌晨裴清看到时完全不一样的精致礼服,手上还有一根做工精细的手杖。
血肉,礼花。
裴清好像想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她扭过头,看着这个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窗边欣赏自己杰作的楚隳生:“你做了什么?”
“一个欢迎仪式而已,我很看中每一个我认为重要的日子。”楚隳生回应着她的大惊小怪,余光看到几辆逐渐出现在视野里的车。
“裴医生,不要乱动。”
楚隳生能注意到的,裴清不可能看不见。几乎是在注意到异动的瞬间,她的拳头就捏了起来,如果不是楚隳生拔出了手杖里如同短剑的刀同样以极快的速度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早就动手了。
“该我们表演了,请。”忽略掉楚隳生手里的短剑的话,他的语气神情与衣着无一不是在邀请一个合眼的舞伴参与接下来宴会的样子。
裴清垂下眼眸,目光停在刀刃上。很锋利,脖子上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因此带来的隐隐刺痛。
短暂沉默过,裴清抬脚按照楚隳生的指令离开窗口,走在他前面。两人一前一后没有往楼下走,而是走楼梯慢慢晃到了屋顶,在宽阔如舞台的地方等到远处驶来的车辆。
率先的是一辆灰色的车子,裴清眼熟得要命。它速度很快,在不算太平整的路上开出了竞赛的势头,逼近这栋别墅大门的时候也没有慢下来,就想要直接冲进来一样。
想到院子里还有很多感应枪械,裴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要冲到边缘提醒,又被脖子上的短剑逼回来,留下一到因为急切多出的血痕。
黑车在最后时刻刹住,原地甩了尾,正正好好停在大门,用车身形成了一个屏障。车里的人甩开车门下来,入眼的就是楼顶上一前一后站立的裴清与楚隳生。
裴清轻轻松了一口气,不仅为车子没有冲动开进来,也为现在程瑜全须全尾地站在楼下。刚刚爆炸响起的时候,就算知道楚隳生可能需要利用程瑜实现他的计划,她也害怕程瑜会不会因此受伤。
还好,没有。
程瑜咬紧了牙,眼眶通红。她死死盯着楼上,盯着总算找到的裴清,盯着她看起来好像又瘦了些的身影,盯着她发白的脸色。
那把悬在裴清脖子上的短剑就如同悬在程瑜自己身上的,在她心上划开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流血不止。
耳麦里有声音,止住了程瑜迈出去的脚步。蒋澈拿着枪指向楼顶,同时站在程瑜半个身位前,眼睛里同样冒着怒火。
“程队,还需要时间。”他枪口准星对准了楚隳生,手指一直有要不顾一切摁下扳机的冲动。
在屋顶,注意到楼下聚集越来越多警察的裴清发现了他们每一个人眼中的怒意,立马明白了刚刚那场爆炸对于楚隳生的目的。
畜生……但她现在不能让这个畜生死在这里。
裴清不动声色挪了一点位置,在楚隳生不注意的情况下。而在紧盯着上面的程瑜的眼里,裴清这个动作十分明显。
她想要挡住楚隳生的身位,为什么?
“各位!欢迎来到我最后的一处寒舍!”楚隳生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希望大家,能喜欢我刚刚献上的……”
“恶,魔,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