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落中,猎物越是凶悍,它的獠牙便越稀罕,它是凶猛与力量的凭证,拥有者在族中的地位便越尊贵。
而狐笙身上佩戴的,是兽人大陆令人闻声止步的赤兽獠牙,这是白凛和他结为伴侣时所赠。
周围亚兽人眼里都是艳羡,白霄凑近细看,那獠牙通体瓷白,泛着温润柔光,挂在胸前如羊脂美玉,衬得狐笙愈发清隽雅致,白霄赞叹道:“姆父戴着很好看。”
拨开人群的苍夜脚步微顿,他顺着白霄笑意清浅的目光看去,将那项链的样式暗暗记进心底。
白霄似有所感,抬眼就见苍夜正望着自己出神,他笑着走到苍夜身旁,“来了怎么不喊我?”又凑近闻了闻,微凉的水汽和皂香充斥鼻尖,“你洗澡了?”
“嗯,看你和巫在说话,就想着再等等。”苍夜指尖拂去白霄额角的汗,解释道:“狩猎回来身上很脏,就去湖里洗了洗,等晚点再陪你去。”
空气中的焦香越发浓郁,白霄对还围在草棚里的亚兽人们说道:“你们都去吃东西吧,我看着火就行。”
亚兽人们听得直摇头,哪有他们先吃、让巫子饿着的道理,“我们在这看着就行,你和巫先去吃吧。”
狐笙起身朝他们摆了摆手,“都去吧,我在这看着。”
这是他们部落的第一窑圣器,他必须将整个烧制过程完好无损地记进心底,容不得出一丝差错。
“巫,我们......”
坐在不远处的白凛大步走到狐笙身后,沉声道:“行了,都听巫的安排,去吧。”
亚兽人们见首领和巫态度坚决,只好相继离去,白霄则说一会给他俩送好吃的过来,又让苍夜回家将他磨成粉的香料拿来。
在洞中养伤的兽人躺得无趣,听到部落外的喧闹声早就躺不住了,熊五见他们伤口几近愈合,才松口同意外出,此刻一群人正三三两两围着火堆烤肉。
猫朵和鼠粟将肉切成小块,穿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炙烤,时不时转动让肉熟得更均匀些。
狐果见白霄终于出来了,示意鹰飞往旁边坐些,自己也挪了挪屁股,让开大片空地,朝他兴奋地招手:“白霄,来这里坐。”
狐果人都要挤进鹰飞怀里还浑然未觉,白霄挑了挑眉,坐到他旁边,“我看鹰飞也好了,你什么时候搬到他洞里去?”
鹰飞还不知道狐果的决定,听到这话,差点蹦起来,狐果猝不及防,险些摔倒,被鹰飞扶住肩膀,他目光灼灼,“你真的同意搬到我洞里去了?!”
这两天狐果没日没夜的悉心照顾鹰飞,在洞中养伤的兽人都看在眼里,此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直问鹰飞的洞穴要不要重新开辟,他们可以去帮忙,闹的狐果耳朵都烧了起来。
猫朵和鼠粟见状,笑得手中的肉串直打颤。
白霄轻轻撞了下狐果的肩膀,小声嘀咕:“原来你们还没说好啊,我是不是多嘴了?”
狐果将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串塞进白霄手里,浑不在意,“我早和他说了,是他自己没听见,哪能怪你?”
鹰飞凑近狐果,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原来那天晚上,我不是在做梦啊?”
狐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回身和白霄继续吐槽,“鹰飞这个大傻子,昨天早上起来问我,说要和他住一个洞里是不是在做梦,我想着没听见就算了,等身体完全好了再说。”
他身后的鹰飞,像得了肉骨头的大型犬,笑得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白霄也被这热烈的情绪感染,对狐果说:“那你们准备举行伴侣仪式吗?”
狐果抿着唇,神色犹豫,“我还没想好。”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像姆妈一样,忍受着没有兽人庇护的日子,最后或是冻死,或是被兽潮咬死。
虽然这些问题都已经被白霄一一解决,但他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如果兽人出现意外,自己要忍受无尽的孤独,就觉得很可怕。
鹰飞原本期待的眼神逐渐暗淡,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反正狐果都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他绝对不会再让狐果去找别的兽人!
白霄原本想告诉几个小伙伴,自己决定和苍夜结为伴侣的事,但看狐果迷茫的模样,决定还是先不说为好,免得干扰他的选择。
“没想好就慢慢想吧,反正日子还多着。”白霄低头咬了一口烤肉,外焦里嫩,满□□汁,虽然没有盐,但细品下还能尝出一股奶味,“这是什么肉啊?!好吃!”
“这是角牛。”苍夜穿过人群,走到白霄身边,把手里用叶子包好的香料递给他,“哥哥,都拿来了。”